北蛮王庭,奢华的拔步大帐内暖意融融。
几十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帐内照得宛如白昼。
慕容妖月斜倚在白虎皮软榻上。
她手里晃着一杯猩红的西域葡萄酒,嘴角挂著得意的浅笑。
“算算日子,咱们的使团也该到大渊京城了吧?”
她抿了一口红酒,眼神透著高高在上的施舍意味。
“那个暴君要是识相,这会儿已经在准备嫁妆了。”
跪在下首的蛮族大将立刻谄媚地凑上前。
“女帝天姿国色,能看上那中原的土包子,是他祖坟冒了青烟!”
“大渊现在内乱刚平,兵力空虚得连城墙都守不住。”
“只要您一句话,那暴君还不得乖乖洗干净脖子,爬过来给您暖床?”
慕容妖月被这番吹捧逗得花枝乱颤。
惹火的曲线在红纱下若隐若现。
在她眼里,全天下的男人都该像狗一样跪在她的石榴裙下。
只要她勾勾手指,连天上的星星都有人抢著去摘。
嬴彻就算再狠,还不是个拜倒在她美貌下的凡夫俗子?
“报——!”
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传令兵捧著个精致的紫檀木大盒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大渊那边送来了回礼,说是给女帝陛下的聘礼!”
慕容妖月眼睛一亮,慵懒地坐直了身子。
“哦?这大渊皇帝倒是挺懂规矩,还知道先送聘礼讨本帝欢心。”
她冲著蛮族大将扬了扬下巴。
“打开看看,要是些破铜烂铁,本帝可不收他进后宫。”
蛮将咧开大嘴,上前一把掀开了紫檀木盒的盖子。
一股刺鼻的生石灰味,瞬间在大帐里弥漫开来。
蛮将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羊毛地毯上。
“这这”
“大惊小怪什么?没见过中原的宝贝?”
慕容妖月嫌弃地瞪了他一眼,光着脚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亲自走了过去。
当她看清盒子里的东西时。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瞬间煞白如纸。
盒子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金银珠宝。
而是她派去大渊的那个使者,被生石灰腌透了的人头!
使者的眼睛还死死瞪着,脸上残留着死前最深沉的恐惧。
“啊——!”
慕容妖月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手里的夜光杯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猩红的酒水溅了她一身,像极了刺目的鲜血。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杀本帝的人!”
她那引以为傲的自尊心,被这颗血淋淋的人头按在地上狠狠践踏。
慕容妖月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
“本帝屈尊降贵要收他做男宠,他竟然不知好歹!”
“这野蛮人根本不懂风情!不懂什么是爱!”
满帐的蛮族将领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喘。
被天道降智光环死死笼罩的女帝,脑子里根本没有两国交锋的残酷。
她只觉得自己的魅力遭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这是对她这张脸的亵渎!
“传本帝的旨意!”
慕容妖月一脚踢翻了面前的紫檀木盒,使者的人头骨碌碌滚了出去。
“八十万铁骑,即刻拔营南下!”
“本帝要亲自督战,踏平大渊的破城门!”
旁边一个年迈的部落首领脸色大变,赶紧跪着爬上前。
“女帝三思啊!”
“草原今年大雪提前,咱们的粮草连半个月都撑不到。”
“这么贸然大军全出,一旦战事焦灼,弟兄们得活活饿死在冰天雪地里啊!”
慕容妖月猛地转过头,一巴掌抽在那首领的老脸上。
响亮的耳光打得老首领嘴角流血,眼冒金星。
“闭嘴!一群胆小如鼠的废物!”
她指著南方大渊的方向,五官因为愤怒而彻底扭曲。
“大渊内乱刚平,拿什么挡本帝的八十万勇士?”
“没有粮草,就去抢他们的粮食,去杀他们的百姓!”
慕容妖月死死咬著银牙,眼神中透著病态的执拗。
“本帝不仅要踏平他们的江山。”
“还要把那个不懂风情的暴君活捉回来!”
“我要打断他的手脚,用铁链拴在本帝的床脚,让他生不如死!”
女帝的咆哮声在王帐上空回荡。
那些脑子里只有杀戮和抢掠的蛮族将领,顿时红了眼。“杀入中原!活捉暴君!”
“抢钱抢粮抢女人!”
疯狂的战意犹如瘟疫般在北蛮营地蔓延开来。
沉寂的号角被吹响,苍凉的声音撕裂了草原的寒风。
八十万北蛮铁骑倾巢而出。
像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黑色汪洋,带着毁天灭地的凶焰向南席卷。
马蹄声震动大地,连天空中的飞鸟都被这股煞气惊得纷纷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