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官连滚带爬地摔进金銮殿,手里的军情还在滴血。
“北境连破三城!八十万蛮族铁骑距离腹地不足八百里!”
绝望的嘶喊声在大殿内回荡,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刚刚清洗过一遍的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靠熬资历补上来的边缘文官,吓得腿肚子直转筋。
八十万铁骑啊!
蛮族人个个生吃牛羊肉,手里挥舞的弯刀比门板还宽。
大渊就算把老弱病残都拉上城墙,也凑不出这么多脑袋给人家砍。
几名穿着青色官服的老臣,当场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们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连官帽掉在了地上都顾不上捡。
“陛下!蛮军势大,不可力敌啊!”
一个太常寺少卿膝行两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的头重重磕在青石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大渊内乱刚平,百废待兴。”
“国库的粮草实在难以支撑这种灭国级的大战!”
“微臣恳请陛下,先遣使去王帐求和,暂避锋芒啊!”
嬴彻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摩挲著天子剑的剑柄。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少卿身上,就像在看一头待宰的蠢猪。
“求和?怎么个求法?”
少卿以为皇帝听进去了,赶紧抬起头,满脸谄媚与急切。
“蛮子不过是图财图色,只要咱们喂饱了他们就行。”
“陛下大可写封罪己诏,稍微低个头道个歉,再送些金银布匹。”
“哪怕哪怕陛下委屈一下,答应女帝的和亲要求。”
“只要能换来边关太平,这都是利国利民的大功德啊!”
另外几个软骨头也跟着猛磕头,大声附和起来。
“是啊陛下,大丈夫能屈能伸!”
“为了天下苍生,您就稍微低个头吧!”
这番不要脸的话,听得两旁的武将气血翻涌。
一个黑脸武将按著刀柄,气得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只要陛下一声令下,他绝对第一个冲上去把这几个蠢货活撕了。
刀都架到脖子上了,这帮软脚虾居然还想着让皇帝去卖身求荣?
嬴彻没生气,他甚至连拔剑的兴致都没有。
杀这种没骨头的软蛋,根本就是脏了他这把杀过仙人的天子剑。
嬴彻偏过头,看向站在玉阶最前方的黑衣老者。
“李丞相,大渊的朝堂上,怎么还有这种恶心人的东西?”
李斯的脸彻底黑了,眼神阴鸷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可是刚刚推行了大渊律的法家狠人。
这帮废物当着他的面劝降,分明是在抽他这个当朝首辅的嘴巴子。
“老臣失职,这就替陛下清理门户。”
李斯冷著脸,直接将宽大的官服袖子捋了起来。
他大步走下台阶,手里紧紧攥著那块厚重的和田玉笏板。
少卿看着满脸杀气逼近的李斯,吓得直往后缩。
“李大人,两国交兵不斩来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
李斯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强行提了起来。
“老夫让你大丈夫能屈能伸!”
李斯抡圆了胳膊,手里的玉笏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少卿的嘴上。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少卿的嘴唇瞬间皮开肉绽。
鲜血飙射而出,直接溅了李斯半边老脸。
满口的牙齿混著血水,像天女散花一样喷了一地。
洁白的地砖上,瞬间落满了带血的碎牙。
“呜呜”少卿捂著烂掉的嘴,疼得满地打滚,连惨叫都漏风。
李斯根本不解气,一脚死死踩住他的胸口。
举起沾满粘稠血液的玉笏,冲著那几个附和的文官大步走去。
砰!砰!砰!
金銮殿上,堂堂一国丞相,像个街头屠夫一样大开杀戒。
专往那几个软骨头的脸上狠命招呼。
惨叫声此起彼伏,坚硬的玉笏都被硬生生砸断成了两截。
几个主和派的官员全被敲碎了满口牙,满脸是血地瘫在地上抽搐。
李斯扔掉手里的半截断玉,从袖子里掏出丝帕擦了擦手。
他转过身,阴冷的目光如毒蛇般扫过全场。
“都给老夫竖起耳朵听清楚了!”
李斯的声音在大殿内炸响,透著不容置疑的铁血杀伐。
“我大渊只有战死沙场的鬼,绝没有跪地求饶的臣!”
“从今天起,谁敢再提半个字求和退让。”
“老夫不光敲碎他的牙,还要诛他九族,把他全家点天灯!”
剩下的大臣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死死把头贴在冰冷的青石砖上。
几个大秦锐士大步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那几个没牙的文官拖出了大殿。
地上留下了几道长长的刺目血痕。
空气中只剩下浓烈的血腥味,和那几个官员吓出来的尿骚味。
整个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