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蛮王庭,奢华的金顶皇宫内。
地龙烧得整个大殿暖如阳春。
慕容妖月斜靠在纯金打造的王座上。
手里漫不经心地摇晃着西域进贡的夜光杯。
红艳艳的酒水,顺着她白皙的脖颈缓缓滑落。
她半眯著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嘴角挂著高高在上的笑意。
“算算日子,左谷蠡王的先锋大军,也该打到大渊的京城脚下了吧?”
“那大渊的城墙,怕是连咱们勇士的一轮冲锋都扛不住。”
底下的一群文臣武将赶紧跪伏在地,磕头拍马屁。
“女帝天威浩荡!大渊那群软骨头拿什么挡?”
“这会儿,那暴君怕是已经吓得跪在龙椅上尿裤子了!”
慕容妖月听得浑身舒坦,用纤纤玉指绕着垂在胸前的长发。
“传本帝的旨意过去。”
“告诉左谷蠡王,城破了别伤著那个叫嬴彻的暴君。”
“本帝看中了他的皮囊,留着他那条贱命,绑回王庭来。”
她舔了舔娇艳欲滴的红唇,眼中闪烁著病态的占有欲。
“本帝要在这大殿上,看着他像条狗一样爬过来舔我的脚趾。”
“要是伺候得本帝高兴了,就赏他在后宫里倒个夜香。”
大殿内立刻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声。
所有人都在做着大渊覆灭、纵马中原的春秋大梦。
在他们眼里,大渊的军队就是一群等著被收割的肥羊。
这群蛮夷根本没意识到。
他们口中的软骨头,此刻正化作收割生命的死神,向他们狂飙而来。
砰!
紧闭的大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凛冽的暴风雪夹杂着刺鼻的血腥味,疯狂倒灌进大殿。
吹灭了整整两排儿臂粗的红烛。
“大捷的信使回来了?”
慕容妖月慵懒地抬起头,连坐直身子的打算都没有。
可看清来人的瞬间,她手里的夜光杯猛地一抖。
一个浑身被鲜血染透的逃将,连滚带爬地摔在汉白玉地砖上。
他左臂齐根断裂,肠子都顺着甲胄的裂口往外流。
这人哪是什么信使,分明是个刚从屠宰场里爬出来的血葫芦!
“女帝完了!全完了!”
逃将趴在血水里,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凄厉的哭嚎。
“左谷蠡王的先锋大营,被大渊的黑甲骑兵踏平了!”
“十万勇士,连个全尸都没留下啊!”
当啷。
慕容妖月手里的夜光杯砸在台阶上,摔得粉碎。
酒水溅在她的雪白裙摆上,像是一朵朵刺眼的血梅。
她猛地站起身,那张伪装出来的冰山脸瞬间扭曲变形。
“你放什么狗屁!”
慕容妖月指着地上的逃将,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
“大渊哪来的骑兵?他们只配躲在乌龟壳里守城!”
“谎报军情,本帝诛你九族!”
逃将拼命地磕头,把汉白玉地砖磕得砰砰直响。
“属下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啊!”
“大渊的骑兵根本不讲规矩,他们全换上了咱们的战马,连粮草都不带!”
“吃咱们的烤羊,骑咱们的好马,速度比风还快!”
大殿里的蛮族将领们全傻眼了。
不带辎重?以战养战?
这不是咱们北蛮人打草谷的专属战术吗!
什么时候中原的两脚羊,跑得比他们草原狼还要狂野了?
年迈的部落首领瞪大了眼睛。
他一把推开身前的案几,连滚带爬地冲上前,死死揪住逃将的领口。
“前面的防线呢?天狼关的二十万守军是吃干饭的吗?”
逃将眼底写满了对死亡的深深恐惧,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三十万整整三十万白袍黑甲的魔鬼!”
“领头的是个叫霍去病的白袍杀神!”
“天狼关、黑水河、落雁岭”
他每念出一个地名,大殿里的倒吸冷气声就大了一分。
“短短三天!”
逃将喉咙里涌出大股的黑血,绝望地嘶吼出声。
“咱们引以为傲的三道天险防线,在他们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三十万守军,被他们像赶鸭子一样杀穿了!”
“人头滚滚,堆成了山啊女帝!”
“他们手里拿着能连发的弓弩,还有厚背长刀。”
“只要一个照面,咱们的勇士连刀都举不起来就被砍了脑袋!”
逃将抓着自己的头发,精神已经彻底失常。
“咱们的牛羊全被他们抢去烤了吃,连过冬的存粮都被烧得一干二净!”
“大渊的皇帝根本没打算留活口啊!”
死寂。
整个皇宫大殿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刚才还在幻想着去京城抢女人的蛮将们,此刻觉得后脖颈子直冒凉风。
三天,连破三道防线,斩首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