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蛮大漠,风雪交加。
三十万大汉铁骑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漫天风霜。
马蹄声如闷雷滚滚,直逼王庭。
就在距离王庭不足五十里时,前方的暴雪突然变了颜色。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粉色迷雾,顺着狂风倒灌而来。
迷雾中夹杂着甜腻得让人作呕的脂粉香气。
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大汉铁骑吞没。
“侯爷,这雾气有古怪!”
副将勒住缰绳,用力甩了甩有些昏沉的脑袋。
那甜腻的香气顺着鼻腔钻进五脏六腑。
竟然让人拿刀的手都在发软,眼前生出了一丝丝幻觉。
仿佛风雪中站着无数千娇百媚的女人,正冲着他们招手。
那些幻影衣衫半褪,娇笑着呼唤将士们放下屠刀。
轰隆隆!
苍穹之上,原本厚重的乌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拨开。
一个覆盖了方圆百里的巨大红色光环,赫然显现在天际。
光环中,无数诡异的符文疯狂转动。
散发著让人放下屠刀、沉沦情爱的蛊惑之力。
这是天道降下的无耻枷锁,要强行剥夺将士们的战意。
紧接着,红光汇聚。
北蛮女帝慕容妖月的巨大虚影,在半空中缓缓浮现。
她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庞上,满是高高在上的傲慢与得意。
巨大的投影犹如真正的神明,俯视着地上的凡人。
“大渊的蝼蚁们,还不快快放下兵器!”
慕容妖月的声音在天道光环的加持下,如同魔音灌脑。
“此乃天道降下的情爱诅咒,凡人不可逆天!”
“你们这群只知道杀戮的粗鄙武夫,不懂风花雪月。”
“只要你们现在扔掉手里的长刀,跪在地上磕头认错。”
“本帝可以大发慈悲,饶你们不死!”
女帝的虚影俯视著下方的黑甲大军,嘴角勾起得意的冷笑。
“让你们那个叫霍去病的主将,乖乖滚出来。”
“给本帝跪下唱首情歌,发誓永远效忠爱情。”
“本帝若是听得高兴了,说不定还能赏他个暖床的恩典。”
“让他做我北蛮的奴才,免去扒皮抽筋的苦楚。”
这番话借着天道光环的威压,狠狠砸在三十万大军的头顶。
粉色迷雾越发浓郁,让人头晕目眩。
仿佛有成千上万只柔软的手,在拉扯著士兵们的铠甲。
要将他们拖进温柔乡的无底深渊。
有些战马烦躁地打着响鼻,前蹄不安地刨著雪地。
这是一种跨越物理层面的精神打击。
企图从灵魂深处瓦解大汉铁骑的斗志。
把这支无坚不摧的杀戮机器,变成一群只知道谈情说爱的废物。
如果是普通的异界军队,此刻恐怕已经扔掉兵器溃散了。
但他们面对的,是从血海中杀出来的华夏精锐。
面对这防不胜防的唯心诅咒。
一声狂放桀骜的大笑,突然在黑色的军阵最前方炸响。
霍去病端坐在汗血宝马上,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那甜腻的迷雾,只觉得反胃。
霍去病偏过头,嫌恶地往雪地里吐了口带血沫的唾沫。
“什么天道诅咒,熏得本侯直犯恶心。”
他缓缓抬起头,背脊挺得笔直。
那双锐利的眼眸,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女帝虚影。
眼神里没有迷茫,没有恐惧,只有燃烧到顶点的暴虐杀意。
“你让本侯放下兵器,给你唱情歌?”
霍去病一把扯掉头上的红缨盔。
任由漆黑的长发在风雪中狂舞。
他猛地抓起身旁的丈二红缨长枪。
枪尖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直直指著苍穹之上那张巨大的虚伪脸庞。
“你也配?!”
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漫天风雪倒卷。
“本侯十五岁纵马大漠,手里这杆枪只喝过血,没写过诗!”
“我们大汉的儿郎,全是从刀山火海里滚出来的铁骨头。”
“脑子里装的只有保家卫国,只有建功立业!”
“别说是你这个装神弄鬼的女人。”
“就是真神下凡,敢挡路,本侯也一枪捅个透明窟窿!”
霍去病双腿猛夹马腹。
汗血宝马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嘶鸣,前蹄高高跃起。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长枪,犹如擎天之柱。
“大汉铁骑听令!”
“举刀!”
唰!
三十万把厚重的环首长刀,同时整齐划一地出鞘。
森寒的刀光连成一片,宛如大漠上升起了一轮银色的太阳。
刀光之中带着斩断一切虚妄的决绝。
竟把周围的粉色迷雾硬生生逼退了三尺!
“让天上那个疯婆娘看看!”
“咱们华夏的军魂,到底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