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的那一抹玄色龙袍。
几千张嘴巴同时发出恶毒的咒骂,听得人头皮发麻。
“你以为靠几根铁管子,就能挡住天道降下的审判吗!”
“大渊的暴君,你今天必死无疑!”
嬴彻拍了拍城垛上的青砖,居高临下地嘲讽。
“怎么,你这杂交出来的怪物,还有什么新花样?”
嬴彻的眼神里满是看戏的轻蔑,甚至还带着点困倦。
“要是不够看,朕这城头上的大炮,可还没点火呢。”
“光是弓弩就把你打成光杆司令了,真是丢人现眼。”
伪帝被这句话刺激得彻底发了狂。
它身上那些男男女女的脸,齐刷刷地张开大嘴,喷出浓郁的黑血。
“好!这是你逼本帝的!”
伪帝巨大的腹部突然裂开一道恐怖的口子。
那些挂在腹部的人脸被撕得粉碎,发出令人作呕的惨叫。
黑色的血水瀑布般倾泻而出。
一颗散发著幽暗红光的菱形晶体,从它的血肉深处缓缓升起。
这晶体刚一出现,周围的虚空就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咔嚓,咔嚓。
一股比之前神之子还要狂暴的天道本源之力,瞬间席卷了整个战场。
就连天上的风雪,都被这股力量强行定在了半空。
“那是天道赐给它的本源法器!”
鲁班趴在城墙边,拿着单筒望远镜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冷气。
老头子的胡子都抖了起来。
“陛下当心!那玩意儿能直接扭曲空间!”
伪帝狂热地举起那颗菱形晶体,四周的风雪瞬间化为齑粉。
它的眼底闪烁著同归于尽的疯狂,死死锁定着大渊的城墙。
“你们的城墙再硬,能挡得住刀剑,难道还能挡得住虚空塌陷吗!”
“本帝要让你们这群没感情的铁疙瘩,全掉进虚空裂缝里喂狗!”
伪帝将晶体狠狠按进自己的胸膛。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
长城内部的空气,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
漩涡疯狂旋转,产生了一股撕裂一切的恐怖吸力。
几台靠得近的连城弩,当场被吸成了麻花状的废铁。
连青砖都被扯出了深深的裂痕。
“不好!它要在城墙里面搞空间坍塌!”
几个神机营的士兵被吸得双脚离地,拼命抱着城垛才没被吸进去。
城墙上的阵脚眼看就要出现松动。
周亚夫眉头一皱,拔出长剑一把插进地砖里,稳住身形。
哪怕面对这种超自然的毁灭危机,他那张冷酷的脸依然没变色。
只是死死盯着城外的伪帝。
“传本侯军令,弩机固定死角,用铁链把自己绑死!”
“只要这墙没塌,箭雨就一刻也不准停!”
“退后者斩!”
嬴彻站在战车上,任由狂风扯得龙袍哗哗作响。
他看着那个不断扩大的黑色漩涡,不仅没退半步。
嘴角的冷笑反而透著一股子嗜血的张狂。
“在朕的奇观里玩空间塌陷?”
“你当朕这长城地基里的血,都是白流的吗?”
嬴彻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护卫,抽出天子剑指向城外的肉球。
眼神睥睨,霸道绝伦。
“老狗,你是不是忘了。”
“这面墙的地基里,还封著十一个被活埋的神明呢?”
他冲著旁边满头大汗的鲁班,下达了最不讲理的指令。
“鲁班,把墙里那些神仙的血全给朕抽干了!”
“敢在大渊的地盘撒野,就要做好骨灰都被扬了的准备。”
“给朕催动阵法,把这破漩涡,硬生生焊死!”
“朕今天非要看看,是它天道给的法器硬。”
“还是咱们大渊用神仙血糊的砖头更硬!”
崩!崩!崩!
十万台巨型诸葛连城弩,同时发出了死神的咆哮。
震耳欲聋的弓弦爆响声,把漫天的风雪都撕成了真空。
千万支淬著剧毒的精钢重箭,化作一场黑色的金属暴雨。
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动能,迎头砸进了墙根下的百万狂热人海中。
“为了真爱!为了伟大的爱情!”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白面书生,还举著折扇在声嘶力竭地喊著口号。
话还没喊完,十几根粗大的铁箭瞬间贯穿了他的胸膛。
连人带折扇,当场被巨大的力道撕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
噗嗤!咔嚓!
铁箭如同切豆腐一样,轻易穿透了这些信徒的血肉之躯。
密集的火力网,在人海中瞬间犁出了成千上万条血淋淋的胡同。
刚才还叫嚣著刀枪不入的狂热信徒,成片成片地倒下。
那些写满情诗的横幅,被温热的鲜血染得一片模糊。
“啊——!好疼啊!我的腿没了!”
“救命!这大渊的箭雨根本躲不开!”
“他们不讲武德,为什么不用刀剑跟我们对决!”
被天道蒙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