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崩!崩!
十万台巨型诸葛连城弩,同时发出了死神的咆哮。
震耳欲聋的弓弦爆响声,把漫天的风雪都撕成了真空。
千万支淬著剧毒的精钢重箭,化作一场黑色的金属暴雨。
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动能,迎头砸进了墙根下的百万狂热人海中。
“为了真爱!为了伟大的爱情!”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白面书生,还举著折扇在声嘶力竭地喊著口号。
话还没喊完,十几根粗大的铁箭瞬间贯穿了他的胸膛。
连人带折扇,当场被巨大的力道撕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
噗嗤!咔嚓!
铁箭如同切豆腐一样,轻易穿透了这些信徒的血肉之躯。
密集的火力网,在人海中瞬间犁出了成千上万条血淋淋的胡同。
刚才还叫嚣著刀枪不入的狂热信徒,成片成片地倒下。
那些写满情诗的横幅,被温热的鲜血染得一片模糊。
“啊——!好疼啊!我的腿没了!”
“救命!这大渊的箭雨根本躲不开!”
“他们不讲武德,为什么不用刀剑跟我们对决!”
被天道蒙蔽的痛觉,在肢体离断的瞬间被强行唤醒。
凄厉的惨叫声和绝望的哭喊,彻底淹没了他们那恶心人的情爱口号。
连城弩的齿轮还在疯狂转动。
嘎吱嘎吱的机械摩擦声,成了这片战场上唯一的催命符。
第二轮、第三轮箭雨,毫无停顿地倾泻而下。
长城脚下,彻底变成了一个冷血高效的工业绞肉机。
尸体层层叠叠地堆积起来,残肢断臂伴随着肠子内脏洒了一地。
有些还没死透的信徒,在血泥里拼命往外爬。
却被后面涌上来的同伴,活生生地踩成了肉饼。
滚烫的血水汇聚成一条条红色的小溪,顺着冰冷的冻土往外流。
染红了长城外十几里的荒原。
周亚夫站在指挥台上,面沉如水。
他那张犹如铁铸的脸上,找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看着底下堆积如山的尸骸,他只是机械地挥动着手里的令旗。
他的眼里,底下的不是人,只是消耗弹药的活靶子。
周亚夫手中的令旗猛然挥下。
“调整仰角,延伸射击!”
“把那些还在往前挤的活靶子,全给本侯射成马蜂窝!”
“弓弩手交替装填,火网不准断层!”
冰冷的军法,对撞狂热的信仰。
大渊的守军们杀红了眼,拼命摇动着弩机的绞盘。
看着底下那些被射成肉泥的邪教徒,士兵们只觉得浑身痛快。
这就是工业化屠杀的魅力,不需要跟敌人拼刺刀。
只需要按下机括,就能送这些恋爱脑去见他们的神仙。
嬴彻靠在青铜战车旁,冷眼欣赏著这幅血肉横飞的画卷。
他伸手接住一片被狂风吹上城头的血色雪花,嫌弃地捻成水滴。
“看吧,这就是他们誓死捍卫的爱情。”
嬴彻指著下方那些互相踩踏、拼命往后逃跑的信徒。
嘴角挂著嘲弄的冷笑。
“在重火力的覆盖下,碎得连一条野狗都不如。”
“只会拿人命往里填,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长城外十里处,那座巨大的肉球缝合怪正发出凄厉的尖啸。
大爱伪帝那张拼凑起来的脸上,满是扭曲的愤怒。
它身上挂著的那几千张人脸,此刻全都在痛苦地扭曲挣扎。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伪帝发出不男不女的刺耳叫骂,挥舞著粗壮的血肉触手。
触手狠狠砸在逃跑的信徒身上,当场砸成肉泥。
“不许退!谁敢后退半步,本帝就先吃了他!”
它疯狂地催动体内残留的天道之力,强行操控那些失去理智的信徒。
强烈的红光从它体内散发出来,重新笼罩了那些退缩的人群。
“用你们的尸体去填!给本帝堆出一条通往城墙的血路!”
“只要爬上城头,爱情的荣光就能再次降临!”
在伪帝的逼迫下,后方的信徒再次陷入狂热。
踩着同伴的尸山,像没头苍蝇一样继续往前扑。
尸体越堆越高,眼看就要在长城脚下垒起一座尸骨斜坡。
但神机营的连城弩,就像一道永远填不满的死亡深渊。
爬上来多少,就射爆多少。
粗大的弩箭甚至能把几个人串成糖葫芦,钉在尸堆上。
腥臭的血液像小瀑布一样,顺着长城的墙根往下淌。
那座尸山被硬生生削平了一层又一层。
伪帝气得在荒原上乱跳,庞大的身躯砸得地面轰轰作响。
人海战术,在这面坚不可摧的物理高墙面前,彻底宣告破产。
那些信徒的血肉,根本填不满十万台重弩的胃口!
哪怕他们再怎么喊口号,也改变不了变成化肥的命运。
“嬴彻!你这躲在铁壳子里的胆小鬼!”
伪帝扬起头,死死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