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祭坛上,冷风夹着浓重的血腥味打转。
荒野里的枯草被连根拔起,卷向未知的黑暗。
大爱伪帝死死捂著脖子,黑色的血水顺着指缝狂喷。
那道萦绕着死气的血线,正一点点切开它的颈椎骨。
疼得它那庞大的身躯在废墟里疯狂打滚。
十八道如幽灵般的黑甲骑兵,悄无声息地围成了一个铁桶。
他们手里的圆月弯刀还在滴血,却没有急着砍下最后一刀。
像是一群耐心的猎手,在等待主人的号令。
昂——!
一声穿透云霄的龙吟,从长城的方向破空而来。
六匹神驹拉着青铜战车,轰然砸在祭坛前方的碎石堆上。
战车停稳,狂暴的气浪掀翻了周围几根半截的石柱。
嬴彻穿着玄色黑龙战甲,踩着车辕缓缓走下。
他手里提着天子剑,看着地上那团疯狂蠕动的恶心肉球。
嘴角的冷笑透著刮骨的寒意。
“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
嬴彻走到伪帝面前,用剑鞘拍了拍它那张拼凑出来的怪脸。
“刚才在长城外面,你那股子为了爱情毁天灭地的劲头呢?”
伪帝浑身抖成了一滩烂泥,身上挂著的几千张人脸全在哀嚎。
“大渊皇帝你赢了”
它松开捂著脖子的触手,像条狗一样趴在嬴彻的靴子前。
“只要你饶我一命,我立刻下令让信徒退兵。”
“我把天道赐给我的本源法器都献给你!”
“求求你,把这脖子上的死气收走吧,太疼了”
它引以为傲的大爱,在割喉的痛楚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什么圣母心肠,全他娘的是骗人的鬼话。
嬴彻听完,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伪帝的胸口上。
咔嚓!
包裹着玄铁的靴底,精准地踩中了那颗泛著红光的菱形晶体。
“退兵?”
嬴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它,眼神像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
“你的那几百万脑残信徒,早就被朕的连城弩绞成肉泥了。”
“十万台机器齐射,连个全尸都没给他们留下。”
“现在长城外面的血水,都能淹没你的脚脖子。”
“你用来吸取信仰的养料,早被朕断干净了。”
伪帝瞪大了眼睛,身上的人脸同时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它最后的依仗,居然连半个时辰都没撑住!
“你这个没有感情的疯子!老天爷不会放过你的!”
伪帝自知必死,五官扭曲在一起,发出恶毒的诅咒。
“天道会为我报仇的!你们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燕云十八骑。”
嬴彻懒得再听它乱吠,冷冷地下达了最后指令。
“把这团烂肉,给朕一寸一寸地削干净。”
“让他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千刀万剐。”
十八把圆月弯刀同时出鞘,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黑色刀网。
唰唰唰!
凌厉的刀光在伪帝庞大的身躯上疯狂切割。
一寸一寸,将它那令人作呕的肉块硬生生剔落。
它身上那些原本哭喊的人脸,被刀锋毫不留情地一一削落。
腥臭的血肉像雪片一样四下飞溅,落在周围的残垣断壁上。
伪帝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片成骨架。
那些曾被它引以为傲的信徒之力,在弯刀下脆如薄纸。
嬴彻脚下猛地发力,脚掌死死碾碎了那颗菱形晶体。
砰!
晶体炸成一团红色的粉末,伪帝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这具恶心的缝合怪,彻底化作了一摊散发著恶臭的烂泥。
天道的这枚棋子,被大渊的屠刀连根拔起。
就在晶体碎裂的瞬间,异变陡生!
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被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彻底封锁。
空气停止了流动,连风声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撕啦——!
头顶的苍穹,就像一块破旧的抹布,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撕开了。
一道长达万里的漆黑裂缝,横亘在天地之间。
裂缝边缘跳动着幽紫色的空间乱流,仿佛要将世间一切吸入其中。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吼!”
一声不似人声、充满暴虐与震怒的嘶吼,从裂缝深处滚滚传出。
这声音直接砸在灵魂上,震得祭坛周围的石头大面积粉碎。
天道意志,彻底急眼了!
它在人间的代理人被杀,信徒大军被屠戮一空。
这个高高在上的主宰,终于被逼到了发狂的边缘。
轰隆隆!
裂缝中,一颗庞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血色巨眼,硬生生挤了进来。
这只眼睛比整座大渊京城还要大上百倍!
遮天蔽日,把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渗人的猩红色。
那只眼睛里没有属于人类的七情六欲。
只有绝对的冰冷、狂妄,以及对人间失控的狂暴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