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球表面布满了粗壮的血管,瞳孔里燃烧着毁灭一切的灭世风暴。
每一次眨眼,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闪电。
它不再是虚影,而是带着真正的实体,强行挤入了凡人界的大气层!
巨眼死死盯住下方的嬴彻,恐怖的视线犹如实质的泰山。
地面上的石块在这股视线中纷纷漂浮起来,随后被碾成粉末。
周围几十座山头,在这股视线的重压下,轰然倒塌。
地面裂开深渊,树木瞬间干枯化为飞灰。
这才是真正的世界末日!
天道放弃了幕后操纵,它要亲自下场。
誓要把这个破坏规矩的异数彻底抹杀!
燕云十八骑纷纷勒住受惊的战马,握紧了手里的弯刀。
哪怕是这些没有感情的死神,在这股天威面前,骨骼都在咔咔作响。
嬴彻站在战车旁,迎著那足以压碎大陆的风暴。
他连半步都没有退。
头顶的黑发在狂风中肆意飞舞,玄色龙袍猎猎作响。
他缓缓抬起头,直视那颗遮天蔽日的血色巨眼。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只有烈火烹油般的狂野战意。
“终于舍得露头了?”
嬴彻拔出天子剑,剑锋遥指苍穹,大笑出声。
剑刃上闪烁著不屈的寒芒,直刺那只巨大的眼球。
“在天上当缩头乌龟多好,非要下来送死!”
“朕的剑,刚好缺个磨刀石!”
巨眼转动了一下,一道毁天灭地的紫色雷云在它周围疯狂汇聚。
那是比上次强悍千百倍的灭世神罚。
云层里酝酿着要将大渊版图一举击沉的恐怖力量。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嬴彻会立刻退回万里长城的防御光幕内时。
毕竟在这天罚面前,只有奇观才能保命。
嬴彻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疯狂举动。
他转过身,冲著几十里外那座金光闪闪的万里长城,厉声暴喝。
“周亚夫听令!”
“打开长城正阳门!撤掉防御光幕!”
这话一出,不仅是天道巨眼愣住了。
连远在长城上的大渊守军,都惊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放著坚不可摧的奇观不用,为什么要开门?
难道陛下要拿血肉之躯去硬碰这灭世的神明真身吗?
嬴彻踩着战车的车辕,猛地跃上战马的马背。
战马感受到主人的战意,兴奋地打着响鼻,踏碎了地上的坚冰。
他单手提剑,直面那足以毁天灭地的雷霆风暴,狂傲到了顶点。
帝王的霸气在狂风中节节攀升,宛如一尊不败的魔神。
黑色的龙袍在雷光下,折射出镇压万古的森然气度。
他的声音盖过了天上滚滚的雷声,传遍了整个战场。
“缩在墙里当乌龟,从来不是朕的打法。”
“一味防守,只会让这贼老天觉得大渊好欺负。”
“老天爷的脑袋,朕还从来没砍过呢。”
“既然老天爷亲自下来了。”
嬴彻长剑一劈,战马扬起前蹄发出一声长嘶。
马蹄重重踏在碎石上,溅起一地的火星。
“朕今天,就带着大渊的铁骑,走出这舒适区!”
“打开城门,随朕出去,屠天!”
废弃祭坛上,冷风夹着浓重的血腥味打转。
荒野里的枯草被连根拔起,卷向未知的黑暗。
大爱伪帝死死捂著脖子,黑色的血水顺着指缝狂喷。
那道萦绕着死气的血线,正一点点切开它的颈椎骨。
疼得它那庞大的身躯在废墟里疯狂打滚。
十八道如幽灵般的黑甲骑兵,悄无声息地围成了一个铁桶。
他们手里的圆月弯刀还在滴血,却没有急着砍下最后一刀。
像是一群耐心的猎手,在等待主人的号令。
昂——!
一声穿透云霄的龙吟,从长城的方向破空而来。
六匹神驹拉着青铜战车,轰然砸在祭坛前方的碎石堆上。
战车停稳,狂暴的气浪掀翻了周围几根半截的石柱。
嬴彻穿着玄色黑龙战甲,踩着车辕缓缓走下。
他手里提着天子剑,看着地上那团疯狂蠕动的恶心肉球。
嘴角的冷笑透著刮骨的寒意。
“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
嬴彻走到伪帝面前,用剑鞘拍了拍它那张拼凑出来的怪脸。
“刚才在长城外面,你那股子为了爱情毁天灭地的劲头呢?”
伪帝浑身抖成了一滩烂泥,身上挂著的几千张人脸全在哀嚎。
“大渊皇帝你赢了”
它松开捂著脖子的触手,像条狗一样趴在嬴彻的靴子前。
“只要你饶我一命,我立刻下令让信徒退兵。”
“我把天道赐给我的本源法器都献给你!”
“求求你,把这脖子上的死气收走吧,太疼了”
它引以为傲的大爱,在割喉的痛楚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什么圣母心肠,全他娘的是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