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说本官滥杀无辜?站出来,让我砍一刀试试!”
朱辰扛着那把还在滴血的大夏龙雀刀,大摇大摆地跨过了奉天殿那道高高的门槛。
他身上的玄色飞鱼服,还沾染著昨夜屠灭血狼帮的碎肉和血污。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大明朝堂上弥漫开来。
原本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文官们,被这股扑面而来的煞气一冲。
吓得纷纷惊呼著往两边躲闪,像极了一群遇见恶狼的肥鸭子。
“放肆!简直是放肆到了极点!”
礼部尚书第一个跳了出来,他双手举著朝笏,指著朱辰的鼻子,气得花白的胡子都在乱抖。
“这里是奉天殿!是皇上面前!”
“你一个被贬为庶人的七品总旗,竟敢带刀上殿,满身血污!”
礼部尚书越骂越起劲,仿佛自己正站在道德的最高峰。
“殿前失仪,目无君父!你这是要造反吗!”
面对这顶扣下来的大帽子,朱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腾出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然后屈指弹了弹。
“老东西,嗓门挺大啊。”
朱辰眼神一凛,大夏龙雀刀的连鞘长刀猛地往地上一杵。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坚硬无比的汉白玉地砖,竟被他硬生生杵出了一道蜘蛛网般的裂纹。
这股狂暴的暗劲顺着地面荡开,直接震得礼部尚书双腿发软,“哎哟”一声跌坐在地上。
“你你敢在朝堂动武?”
礼部尚书吓得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闭上你的臭嘴。”
朱辰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
“再多说半个字,我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透著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森冷杀机。
礼部尚书像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瞬间没了声音。
整个朝堂死一般的寂静。
高坐在龙椅上的洪武大帝朱元璋,眉头紧锁。
他看着底下这个狂到没边的儿子,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但这无法无天的做派,竟让他莫名觉得有几分提气。
朱辰根本没往龙椅上看哪怕一眼。
他提着刀,踩着沾血的皂靴,一步步走向文官队列的最前方。
他的目标很明确。
直奔刚才弹劾得最欢的吏部侍郎。
吏部侍郎看着不断逼近的朱辰,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想干什么?”
“这是朝堂!容不得你一个锦衣卫撒野!”
“我干什么?”
朱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猛地伸出左手。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一把就死死揪住了吏部侍郎胸前的二品仙鹤补子。
“起!”
朱辰单臂猛地发力,陆地神仙的蛮力何等恐怖。
竟然硬生生将一百多斤的吏部侍郎,像拎小鸡仔一样提到了半空中!
吏部侍郎双脚离地,拼命地扑腾著短腿,一张老脸涨成了紫红色。
“放开我!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文武百官都看傻了眼。
在金銮殿上,当着皇帝的面,殴打朝廷的二品大员?
这朱辰是真的不要命了吗!
“斯文?”
朱辰凑近吏部侍郎那张扭曲的老脸,声音冷得像冰。
“昨晚我砍那个叫‘血狼’的黑帮老大时,他可是口口声声喊着你的名字呢。”
吏部侍郎听到“血狼”两个字,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梗著脖子狡辩。
“本官不认识什么血狼!你休要血口喷人!”
“不认识?”
朱辰冷笑出声,手臂猛地往下一甩。
“砰”的一声闷响。
吏部侍郎被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地砖上,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还没等他爬起来,朱辰一只黑色皂靴已经狠狠踩在了他的胸口上,踩得他直翻白眼。
“你那干儿子在南城横行霸道,逼良为娼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当干爹的出来讲王法?”
“他强占民田,逼死城南张家七口人命的时候,你这朝廷命官在哪儿装死?”
朱辰每反问一句,脚下的力道就加重一分。
只听见吏部侍郎的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喀嚓声。
“现在老子宰了几个无恶不作的黑帮。”
“你倒是搁这儿跟我装起清高,满嘴仁义道德来了?”
“你的王法,就是只许你们当官的放火,不许我锦衣卫点灯吗!”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字字诛心!
大殿内的文官们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简直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他们当然知道南城血狼帮的底细,更知道血狼帮每个月给吏部侍郎送了多少孝敬银子。
但这都是官场上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谁能想到,这疯子竟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接把这层遮羞布给撕了个稀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