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这声音,就像是屠夫一刀切开了一只熟透的西瓜。
热气腾腾的鲜血,犹如一道红色的喷泉,瞬间冲上了奉天殿那雕龙画凤的穹顶。
点点血滴落在金漆柱子上,顺着龙鳞缓缓往下滑。
御史大夫那张刚才还满是狡辩的脸,从眉心到下巴,硬生生分成了对称的两半。
一半往左倒,一半往右栽。
花花绿绿的肠子、内脏,裹挟著刺鼻的血腥味,哗啦啦流了整整一地。
染红了那块象征著大明最高权力的汉白玉地砖。
静。
整个朝堂,陷入了坟地一般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样,呆若木鸡。
足足过了两三个呼吸的时间,人群中才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死、死人了!”
通政使司的一位老参议,白眼猛地往上一翻,双腿一蹬,直挺挺地晕死过去。
这声惨叫,就像是捅了马蜂窝。
刚才还义愤填膺、排著队要弹劾朱辰的文武百官,此刻就像是见了猫的老鼠。
他们连滚带爬地往大殿两侧的角落里缩。
有人跑得太急踩了官袍的下摆,摔了个狗吃屎,连滚带爬也顾不上站起来,手脚并用地往后蹭。
空气里,不仅有浓烈的血腥味,还隐隐飘起了一股屎尿的骚臭气。
好几个平日里自诩清高的文官,裤裆已经湿了一大片。
大殿中央。
朱辰单手握著大夏龙雀刀,刀尖斜指地面。
殷红的鲜血,正顺着暗金色的刀槽,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吧嗒、吧嗒。”
滴血的声音不大,却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吏部侍郎距离尸体最近。
御史大夫的一截断肠子,好死不死地甩在了他的官帽上。
他吓得浑身抽搐,嘴里不停地吐着白沫,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老六!”
一声夹杂着震惊、愤怒和难以置信的咆哮,突然从高高的龙椅上传来。
洪武大帝朱元璋,猛地从宽大的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那双常年握著马鞭的大手,此刻死死抠著龙椅的扶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老朱的双眼瞪得滚圆,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他指著站在血泊中的朱辰,整条胳膊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你你竟敢在金銮殿上杀人!”
老朱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帝王独有的威压,震得琉璃瓦嗡嗡作响。
他杀过贪官,杀过功臣。
但大明开国十三年,还从来没有哪个人,敢当着他朱元璋的面,在奉天殿里把一个二品大员给活劈了!
这不仅是杀人,这是在把皇权的脸皮撕下来放脚底踩!
太子朱标也吓傻了,他脸色煞白,扶著旁边的柱子才勉强站稳。
“六弟你疯了!你这是造反啊!”
朱标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看着那满地的碎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面对老朱的怒吼和朱标的指责。
朱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手腕轻轻一翻。
大夏龙雀刀在半空中挽出一个凌厉的刀花。
“唰!”
刀刃上残留的鲜血,被这股巧劲瞬间甩飞。
在汉白玉的地砖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暗红色半月形血痕。
朱辰缓缓抬起头。
他迎著老朱那吃人般的目光,不仅没有丝毫畏惧。
反而昂首挺胸,脊背挺得像是一杆折不断的标枪。
“造反?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贪官,也配叫造反?”
朱辰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他踩着那滩黏糊糊的血水,转过身,面向满朝文武。
黑色的皂靴踩在血泊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吧唧”声。
“父皇昨晚下旨,不是让我去北镇抚司,让我管锦衣卫吗?”
朱辰嘴角勾起一抹狂傲到了极点的冷笑。
他猛地提起手里的长刀,刀尖直指那些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文官。
“既然让我管,那今天,老子就在这金銮殿上,立个规矩!”
朱辰的声音,突然拔高。
犹如黄钟大吕,带着一股陆地神仙境的恐怖穿透力,在每一个人的耳膜边轰然炸响。
“从今往后,锦衣卫办案!”
“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轰——!
这八个字一出,就像是一阵十二级的飓风,直接掀翻了整个朝堂。
太霸道了!
太猖狂了!
先斩后奏?这意思是,以后只要他锦衣卫看谁不顺眼,连审都不用审,直接就能把人脑袋剁了?!
大明律法在这位杀神眼里,简直连擦屁股的纸都不如!
老朱听到这八个字,呼吸猛地一滞。
他看着底下那个浑身煞气的儿子。
心里那股邪火还没发出来,竟被这股子藐视天下的霸气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