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镇抚司衙门外,秋风肃杀。
那两扇被朱辰一巴掌拍碎的朱漆大门,此时还破败不堪地倒在地上,像是在无声地嘲弄著每一个敢于靠近这里的人。
“踏、踏、踏”
一阵整齐而沉重的马蹄声,打破了长街的宁静。
大明军神、魏国公徐达,穿着一身只在出征时才穿的暗金鱼鳞铠。
他骑着一匹神骏的高头大马,带着长子徐辉祖和几十名精锐家将,气势汹汹地来到了衙门前。
徐达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这身打扮,摆明了就不是来好好讲道理的,而是来兴师问罪、立威的!
“吁——!”
徐达猛地一勒缰绳,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长嘶。
他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那碎成木渣的大门,冷哼了一声。
“这小子,倒是真狂。”
“父亲,他这也太嚣张了!”
徐辉祖骑马凑上前来,看着那破败的门面,眼中满是鄙夷和愤怒。
“这北镇抚司好歹是朝廷的衙门,他竟敢直接把门给砸了!简直是无法无天!”
徐辉祖咬牙切齿。
“待会儿进去了,儿子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知道,咱们魏国公府可不是好惹的!”
徐达没有说话,只是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身后的家将。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铠甲,大步流星地朝着衙门内走去。
在他看来,自己是大明开国的第一功臣,论资历,连皇帝都得给他三分薄面。
更何况,现在全天下都知道朱辰搞大了他女儿的肚子。
论私,他可是这小子名义上的“老丈人”!
他今天亲自上门,这锦衣卫上下,还不得乖乖地夹道欢迎,把朱辰那个逆子给五花大绑地押出来谢罪?
然而,现实却给了这位大明军神一记响亮的耳光。
“站住!”
一声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呵斥,突然在耳边响起。
两个穿着崭新飞鱼服的锦衣卫校尉,手按绣春刀柄,像两尊门神一样,冷冷地挡在了徐达的面前。
“镇抚司重地,闲杂人等,未经通报,不得擅入。”
其中一个校尉面无表情地看着徐达,语气生硬,完全没有因为他身上那套国公铠甲而有丝毫的退让。
徐达愣住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闲杂人等?
他堂堂魏国公,竟然被两个看门的小兵叫做闲杂人等?!
“瞎了你们的狗眼!”
徐辉祖顿时勃然大怒,他猛地上前一步,指著那两个校尉的鼻子破口大骂。
“看不见这是谁吗!这是大明魏国公,是你们指挥使大人的长辈!”
“还不赶紧滚进去通报,让朱辰那个混账东西滚出来迎接!”
徐辉祖脾气火爆,说著就想伸手去推开那两个挡路的校尉。
但他显然低估了如今北镇抚司的规矩。
“锵——!”
一声清脆的刀鸣。
一把泛著幽蓝寒光的绣春刀,瞬间出鞘,刀刃精准无误地贴在了徐辉祖的脖颈大动脉上!
出刀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后的沈炼。
他穿着一身青龙使的官服,浑身上下散发著宗师境强者的恐怖压迫感,眼神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
“再往前一步。”
沈炼的声音低沉沙哑,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机。
“死。”
徐辉祖只觉得脖子上一凉,一股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吓得他浑身一僵,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你敢”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颤。
徐达看到儿子被刀架在脖子上,眼中的怒火轰然爆发。
“放肆!”
徐达暴喝一声,一股身经百战的铁血煞气冲天而起,试图用气势压倒沈炼。
“老夫乃当朝国公!你一个小小的锦衣卫,竟敢对老夫的儿子动刀!”
“你们这群鹰犬,是想造反吗!”
面对大明军神的怒吼,沈炼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刀锋更是纹丝不动。
“国公又如何。”
沈炼看着徐达,语气依然冰冷。
“这儿是北镇抚司,大人的规矩,就是天!”
“想进去,可以。”
沈炼刀尖微微一偏,指了指徐达和徐辉祖身上的武器。
“卸甲,缴械。”
“否则,杀无赦!”
轰!
这句话一出,徐家父子和身后那几十名家将全都炸了锅。
卸甲缴械?
这简直是对一个武将最大的羞辱!
“你放屁!”
徐辉祖气得破口大骂,他不顾脖子上的刀锋,就要去拔腰间的佩剑。
“我徐家人,就算是死,也绝不卸甲!”
“那就去死吧。”
沈炼眼神一寒,手腕猛地一翻,眼看就要切断徐辉祖的喉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