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镇抚司,大校场。
秋风萧瑟,卷起漫天的尘土。
但校场上的气氛,却比盛夏的正午还要火热。
数千名穿着崭新飞鱼服的汉子,正赤裸著上身,在泥地里疯狂地操练著。
他们的吼声震天动地,汗水浸透了脚下的每一寸土地。
高高的点将台上。
朱辰负手而立,黑色的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俯瞰著下方这支正在脱胎换骨的军队。
“大人,您这撒币哦不,这撒钱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丁修扛着苗刀,站在朱辰身后,看着校场上那几乎翻了一倍的人头,咂了咂嘴,满脸的肉疼。
“这才几天功夫,您就把从扬州抄来的那两千万两银子,给花出去一小半了!”
自从上次在北镇抚司门口碰壁后。
老朱和马皇后像是商量好了一样,暂时都没再来找麻烦。
而朱辰,则利用这难得的清净,干了一件让整个京城都为之震动的大事。
扩军!
他动用从扬州抄来的巨额财富,以一种近乎疯狂的撒币方式,对北镇抚-司进行了一次史无前例的大扩编!
三倍的俸禄!顿顿有肉的伙食!甚至还管给家里分田地!
这种神仙待遇一放出去,整个京城的青壮年都疯了。
无数走投无路的江湖浪客、退伍的老兵、甚至是一些活不下去的流民,全都挤破了脑袋想往锦衣卫里钻。
短短几天时间。
北镇抚司的在编人员,就从原本那不到一千人的老弱病残,直接扩充到了三千人的精锐满编!
而且,朱辰招人的标准极其严苛。
他只要两种人:一种是见过血、杀过人的狠角色;另一种,是家里穷得叮当响,烂命一条,只要给钱给饭就敢跟着你把天都捅个窟窿的亡命徒。
“钱是什么?”
朱辰看着丁修那副守财奴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
“钱就是王八蛋,花了再赚。”
“咱们现在要人没人,要枪没枪,不花钱扩充实力,难道等著那帮文官和藩王,联合起来把咱们的脑袋当夜壶吗?”
朱辰的眼光看得很长远。
他很清楚,他现在看似风光,实则四面楚歌。
无论是朝堂上那些恨他入骨的文官,还是地方上那些拥兵自重的藩王。
都在等着他犯错,等着他露出破绽,然后一拥而上,将他撕成碎片。
所以,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打造出一支只听他一个人命令、战斗力爆表的绝对王牌!
“话是这么说,但光有人数也没用啊。”
丁修挠了挠头,指著下面那群虽然体格健壮,但阵型依然有些散乱的新兵。
“这帮新来的,大多是些野路子,连军阵都没见过,真要拉出去跟三大营的精锐对上,那不是送人头吗?”
“谁说他们是野路子了?”
朱辰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点将台另一侧,闭目养神的沈炼。
“沈炼。”
“属下在!”
沈炼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
“时辰差不多了,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锦衣卫刀法。”
“是!”
沈炼领命,纵身一跃,如同大鹏展翅般从数十米高的点将台上飘然落下,稳稳地站在了校场的中央。
他抽出腰间的绣春刀,宗师境的强大气场轰然释放,声音如洪钟大吕般传遍了整个校场。
“所有将士听令!”
“结——修罗绣春刀阵!”
“吼——!”
校场上,三千名正在操练的锦衣卫,听到这个口令,瞬间停止了动作。
他们以百人为一个方阵,迅速集结,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这套阵法,正是系统奖励给朱辰的绝顶合击战阵。
朱辰早已将这套阵法的精髓,刻印在了沈炼和靳一川的脑海里,由他们二人负责操练全军。
“出刀!”
随着沈炼一声令下。
“铮——!铮——!铮——!”
三千柄绣春刀同时出鞘!
刀光如雪,寒气冲天!
那整齐划一的拔刀声,汇聚成一股令人牙酸的金属风暴,甚至压过了校场外的风声。
“起手式,阎罗探路!”
三千名锦衣卫同时沉腰立马,手中的绣春刀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前斜劈而出。
他们的动作、角度、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完全一致。
一股股冰冷刺骨的杀气,从他们每个人的身上散发出来,然后汇聚在一起。
渐渐地。
在校场的上空,那原本因为操练而升腾起的热气,竟然开始扭曲、旋转。
一尊高达数丈、手持血色巨刃的修罗虚影,缓缓地在半空中凝聚成型!
那修罗虚影虽然还很模糊,五官不清,但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来自九幽地狱般的恐怖威压,却让站在点将台上的丁修都感到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