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儿,上钩了。的声音,在寂静的议事堂内,如同鬼魅的低语。
他单膝跪地,双手恭敬地捧著那份从丞相府飞鸽传书而来的密报。 朱辰缓缓睁开眼睛,接过了那卷薄薄的纸条。
他并没有立刻查看,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半路投诚的“鹰犬头子”。 蒋??。
原大内侍卫统领,洪武大帝最信任的耳目和爪牙。 他手里掌握著一张遍布整个大明、甚至延伸至海外的庞大情报网路,无孔不入。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这家伙可是个心狠手辣、翻脸不认人的狠角色。 但在见识了朱辰那一连串神鬼莫测、无法无天的通天手段后。
这位老朱最忠诚的走狗,果断选择了“良禽择木而栖”。 他很清楚,跟着一个日薄西山的老皇帝混,最多也就是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奴才。
但跟着朱辰这尊随时可能掀翻桌子的杀神混。 未来,他得到的,可能是整个天下!
“干得不错。” 朱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知道,蒋??这种人,没有绝对的忠诚可言,他只信奉实力。 而自己,恰好拥有碾压一切的实力。
蒋??的情报网,配合锦衣卫的暴力机器。 这两者结合在一起,简直是如虎添翼,是掌控整个大明最锋利的两把刀!
“为大人效力,是属下的本分!” 蒋??将头埋得更低了,姿态放得极低。
他现在对朱辰,是发自内心的敬畏。 “起来吧。”
朱辰摆了摆手,这才慢条斯理地展开了手里的那份密报。 密报上的字,是用一种极其微小的蝇头小楷写成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
这是暗网内部传递情报的特殊手法,就算被外人截获,也难以破译。 朱辰一目十行地扫了过去。
越看,他脸上的笑意就越浓,越玩味。 “有意思,真他娘的有意思。”
朱辰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密报上的内容,简直比他想象的还要精彩。
上面不仅详细记录了胡惟庸和李善长今晚在密室里的所有谈话内容。 从他们如何大骂朱辰是疯狗,到如何密谋劫狱、发动兵变。
每一个字,每一个细节,都记录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甚至,连胡惟庸在密谋时,因为太过激动而打翻了茶杯,烫到了哪个部位,都写得明明白白。
这情报的详细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就好像那个倒夜香的暗桩,当时就趴在他们床底下听墙角一样。
“哈哈哈!” 朱辰满意地放声大笑起来。
“蒋??,你这双眼睛,可比老头子那双昏花的老眼,好用多了!” 有了这张全天候、360度无死角的监控网路。
整个大明江山,在他面前,再也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无论是朝堂上的阴谋诡计,还是江湖上的恩怨情仇。
所有的一切,都将赤裸裸地暴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就像一个开了上帝视角的玩家,而胡惟庸和李善长这群自作聪明的老狐狸,不过是他棋盘上,几个即将被清盘的棋子罢了。
“大人过奖了。” 蒋??恭敬地说道。
“只不过,这密报上,还有一条额外的信息,恐怕对大人有些不利。” 蒋??的脸上,闪过一丝凝重。
“哦?说来听听。” 朱辰饶有兴致地问道。
“回大人。” 蒋??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
“就在刚才,我们安插在天牢的暗桩传来消息。” “前任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已经被人从天牢里劫走了。”
“而且,根据我们截获的情报,他并没有躲起来,而是召集了他在锦衣卫内部的一批死忠旧部。” 蒋??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们今晚的目标,就是夜袭北镇抚司,刺杀您!” “想夺回指挥使的宝座!”
“刺杀我?” 朱辰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一愣,随即差点笑出声来。
毛骧? 那个被他夺了权,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扔进诏狱的前任指挥使?
就凭他,也想学人家玩刺杀? 他脑袋是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
“大人,不可大意!” 一旁的沈炼闻言,顿时脸色一变,连忙上前一步。
“那毛骧虽然是个废物,但他在锦衣卫经营多年,心狠手辣,党羽众多。” “而且,他最擅长的,就是各种下三滥的投毒、暗杀手段,不得不防啊!”
沈炼的担忧不无道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一个熟悉锦衣卫内部所有布防和暗道的前任指挥使,如果真的铁了心要搞暗杀。 那绝对是个极其麻烦的对手。
“防?” 朱辰嗤笑一声,他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走到议事堂中央的火盆前。
他看着密报上,胡惟庸和李善长那两个愚蠢的名字,以及毛骧那可笑的刺杀计划。 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不屑和蔑视。
“一群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罢了。” 朱辰手腕一翻,那张记录着惊天阴谋的密报,便轻飘飘地落入了燃烧的火盆之中。
纸张迅速卷曲、变黑,最终化作了一片飞灰。 “毛骧?”
朱辰看着跳动的火焰,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