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之上,朱辰轻轻拍了拍苏清雪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无妨。”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有些人,不把话说死,是不会长记性的。”
“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松开怀中的娇妻,转身,披上一件黑色的蓑衣,戴上斗笠,缓缓走下楼梯。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死亡的鼓点上,沉重而压抑。
楼下,大雨依旧。
皇室众人还在雨中苦苦支撑著,他们的身体早已被冻得僵硬,但眼中那最后一丝希望,却让他们不肯离去。
“嘎吱——”
那扇刚刚关闭不久的朱漆大门,再一次,缓缓打开。
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是他!
他终于肯出来了!
老朱浑浊的双眼瞬间亮起,马皇后也激动得攥紧了宫女的手。
跪在地上的朱标,更是大喜过望,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用最卑微的姿态,去迎接这个被他伤透了心的弟弟。
然而,当朱辰那道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身影,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修罗般,一步步踏出大门时,一股无形的、冰冷到极致的杀气,瞬间笼罩了全场。
那不是亲人重逢该有的气息。
那是审判!
朱辰没有看老朱,也没有看马皇后。
他的目光,只是平静地落在依旧跪在泥水里,满脸期盼的朱标身上。
朱标的嘴唇哆嗦著,他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最亲切的语气,叫一声。
“六六弟”
然而,他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
“噌——”
一声清脆的刀鸣,在雨夜中骤然响起!
朱辰甚至没有拔自己的刀,只是随手抽出了旁边沈炼腰间的绣春刀。
那柄饮过无数贪官污吏鲜血的凶刃,在昏暗的火光下,划过一道森寒的弧线。
“嗤啦!”
锋利的刀尖,在朱辰与朱标之间那片积水的青石板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不可逾越的沟壑!
雨水,疯狂地涌入这条崭新的伤疤,仿佛在为一段亲情的彻底死亡而哀鸣。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呆立当场。
朱标那句未出口的“六弟”,也永远地卡在了喉咙里。
朱辰缓缓收刀,刀尖斜指地面,雨水顺着刀锋滑落,滴入那道深深的沟壑之中。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如同从九幽之下吹来的寒风,冰冷而刺骨。
“这条线。”
“是皇室,与我锦衣卫的界线。”
他抬起头,斗笠下的那双眼睛,扫过眼前每一个所谓的“亲人”,那目光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无尽的漠然。
那是看陌生人,甚至是看死人的眼神。
“从今往后。”
“你们可以畏惧我,可以憎恨我,甚至可以想方设法地除掉我。”
“但唯独,不准再提‘亲情’二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决绝!
“这世上,谁都可以跟我提亲情,唯独你们,不配!”
“否则”
朱辰手中的绣春刀,猛地抬起,刀锋在雨夜中闪过一抹致命的寒光,遥遥地指向了朱标的咽喉。
“下次,就不是划线。”
“而是,砍头了。”
轰!!!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把重锤,彻底砸碎了皇室众人心中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再也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
朱辰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也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
他将绣春刀还入沈炼的刀鞘,转身,迈步,走回那扇象征着他新世界的大门。
那背影,孤傲,决绝,没有半分留恋。
“砰!”
大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
也将两个世界,彻底隔绝。
门外,是冰冷的暴雨和无尽的悔恨。
门内,是温暖的灯火和崭新的人生。
老朱呆呆地看着地上那条被雨水越冲越深的界线,看着那扇紧闭的、再也不会为他敞开的大门。
他伸出手,仿佛想要抓住什么,最终却只是无力地垂下。
他终于明白,他永远地,失去了这个儿子。
那个曾经会为了他一句夸奖而高兴半天的孩子,再也回不来了。
而此时,刚刚踏入镇抚司大堂的朱辰,脑海中,那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恰如其分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彻底斩断与皇室的最后念想,心境圆满,符合进阶条件!”
“恭喜宿主完成【洗刷冤屈、全家火葬场】阶段性任务!”
阁楼之上,朱辰轻轻拍了拍苏清雪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无妨。”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有些人,不把话说死,是不会长记性的。”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