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的圣旨,如同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徐达这位开国元勋的头顶。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魏国公徐达,教女不严,纵容徐妙云欺君罔上,罪不容恕!”
“念其开国功勋,免其死罪,削去魏国公爵位,降为承恩侯!”
“收回兵权,闭门思过,无诏不得擅自出府!”
“其子徐辉祖,杖责二十,罢免所有官职,永不叙用!”
圣旨内容,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情的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直接砍在徐达的心上。
曾经,他是大明朝的守护神,是朱元璋最信任的战友。
如今,他却因为女儿的一时糊涂,断送了自己一生的荣耀。
消息传出,整个京城都炸开了锅。
曾经对徐家阿谀奉承、巴结讨好的官员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些曾经受过徐达恩惠、称兄道弟的同僚们,也全都避之不及,仿佛徐家是什么不祥的瘟疫。
魏国公府,这个曾经门庭若市、门客如云的地方,一夜之间,变得门可罗雀。
曾经跟在徐达身后,称呼他为“老帅”、“恩公”的门客,走了一个不剩。
就连府里那些世代效忠的仆人,也有不少卷了细软,卷款潜逃。
剩下的,寥寥几人,也全都躲在角落里,不敢露面。
徐达病倒了。
他病得很重,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抽空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自己那双曾经握著刀剑、开疆拓土的粗糙大手,此刻却止不住地颤抖。
他输了,输得太彻底了。
武不能震慑邪魔,文不能管教子女。
他这个老帅,真的老了。
徐辉祖那边,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曾经风光无限的朝廷新贵,如今被拔掉了官职,变成了无业游民。
他整日借酒消愁,从早喝到晚,曾经眼中的锐利和傲气,如今只剩下浑浊和颓废。
他想去找朱辰,想去找那个他曾经瞧不起的六皇子,恳求他帮帮忙。
可是,他连镇抚司的大门都摸不到。
更何况,他现在连离开京城的资格都没有。
徐妙云那边,就更惨了。
自从被朱辰从冷宫里拎出来,扔进了诏狱的最底层后,她的日子,比下水道的老鼠还要不如。
那里是锦衣卫专门用来折磨那些罪大恶极的贪官污吏和叛逆的地方。
白天,是剥皮削骨的酷刑。
晚上,是百名锦衣卫死囚轮流侵犯。
她曾经幻想过的“一死了之”,在诏狱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下,早已变成了奢望。
她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精神彻底崩溃,有时甚至会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有时又会像个傻子一样痴痴地笑。
她再也不是那个风华绝代的魏国公千金了。
她甚至连当初那个想要碰瓷朱辰的那个自己,都记不清了。
有一天,她依靠着冰冷的墙壁,迷迷糊糊地看到,几个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走了进来。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冀。
或许他们是来放她出去的?
然而,当她看到来人是沈炼,并且他身后还跟着十几个面无表情的死士时,她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知道,自己最后的幻想,也破灭了。
她看着沈炼,看着他那张冷峻而毫无波动的脸,看着他身后那十几名杀气腾腾的死士。
她终于明白,自己当初那个小小的,想要拒婚的念头,究竟为自己,为徐家,招惹来了怎样一尊
无法想象的、无法抗衡的
恐怖存在!
她曾经以为,自己是在操控棋局,而朱辰,只是她的棋子。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绝望地发现,她自己,才是朱辰手中,最卑微、最可怜的那颗棋子。
而现在,这颗棋子,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她的结局,只有被无情地碾碎,然后,被永远地遗忘。
沈炼走到她面前,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一句话。
只是,他伸出手,轻轻地,从她怀里,接过了那件她一直死死抱着,破烂不堪的、曾经属于她的宫装。
那件宫装上,沾满了泥水,血迹,还有她无法言说的污秽。
“大人说了,”沈炼的声音依旧平静,“你还有用。”
“跟我走一趟吧。”
徐妙云看着沈炼,看着他身后那些杀气腾腾的死士,感受着他们眼中那毫不掩饰的
(此处可以插入几个锦衣卫看守之间的简短对话,比如:“这女人怎么还没死?”,“大人可真是会玩啊,给她留着一口气,不就是为了让她看着自己家破人亡吗?”之类的话,来衬托朱辰的冷酷。
(当徐妙云被拖出冷宫,押解上囚车,经过曾经辉煌无比的魏国公府门前时,她看到了府门上那副新鲜的对联。)
(横批:【恩断义绝】。)
(上联:千金散尽,功名成空,谁敢负我!)
(下联:侯门败落,父女分离,我笑苍生!)
(徐妙云看着那副对联,浑身颤抖,她知道,这,就是朱辰给她的,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