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丞相府内的一处绝密地下室里,却亮如白昼。
当朝丞相胡惟庸,穿着一身宽松的便服,正悠闲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著两颗核桃,“咔咔”作响。
在他面前,站着几个大明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人物。
韩国公李善长,凉国公蓝玉,还有几个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六部尚书。
这些人,平时在朝堂上为了利益争得面红耳赤,此刻却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秃鹫,罕见地聚在了一起。
“各位,这几日京城的风向,都看明白了吧?”
胡惟庸停止了盘核桃,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老六那个疯子,不仅跟皇上彻底决裂,甚至连太子侧妃都敢当面砍了。皇上虽然压下了此事,但心里,恐怕早就对他起了杀心!”
李善长捻著胡须,老眼微眯,点了点头。
“丞相所言极是。皇权,最忌讳的就是不受控制的刀。朱辰这把刀,不仅割伤了别人,现在连握刀的手都敢砍。他,活不长了。”
“那是他活该!”
蓝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叮当响。
这位军方大佬,一想起那天在镇抚司门前,被朱辰徒手捏碎罡气,按在地上摩擦的屈辱,就气得牙根痒痒。
“老子在前面跟蒙古人拼命,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竟然敢骑在老子头上拉屎!他不死,我军方将领的脸往哪搁!”
“凉国公稍安勿躁。
胡惟庸摆了摆手,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朱辰武功再高,也不过是一介武夫。现在皇室内部离心离德,正是我们彻底扳倒他,夺回权力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站起身,走到一张巨大的大明地图前,手指在京城的位置上重重一点。
“我已经暗中联络了对削藩不满的几位藩王。只要我们这边一动手,他们就会在地方上造势呼应。”
“我们第一步,要利用舆论!”
胡惟庸的眼中闪过一丝毒辣。
“让那些御史、言官,在民间大肆散布谣言。就说朱辰是妖星降世,惑乱朝纲,逼疯了皇后,气病了皇上!”
“我要让他,成为全天下读书人口诛笔伐的大魔头!让他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妙啊!”礼部尚书立刻抚掌附和,“读书人的笔,有时候比杀人的刀还要锋利。只要民怨沸腾,皇上就算想保他,也保不住了!”
“这还不够。”
胡惟庸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蓝玉。
“凉国公,京城三大营那边,你可有把握?”
蓝玉拍了拍胸脯,一脸傲然。
“丞相放心!三大营的统领,大半都是老子的旧部。只要皇上的旨意一下,十万大军,随时可以封锁九门,将北镇抚司围个水泄不通!”
“好!”
胡惟庸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爆发出疯狂的野心。
“一旦民怨四起,我们就联合百官,死谏皇上!逼皇上下旨,以‘清君侧’的名义,调动三大营,围剿锦衣卫!”
“到时候,他朱辰就算是有三头六臂,能挡得住这十万大军的强弓劲弩吗!”
地下室内,响起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声。
这些大明的顶级权贵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朱辰被万箭穿心、锦衣卫灰飞烟灭的凄惨下场。
他们织下了一张巨大的网。
一张汇集了文官集团、军方大佬、地方藩王,足以将任何人绞杀成肉泥的死亡之网!
而这张网的目标,只有一个——朱辰!
胡惟庸看着眼前这张由利益和仇恨编织而成的巨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大权独揽、甚至黄袍加身的那一天。
他忍不住得意地大笑起来。
“朱辰啊朱辰,你武功再高又如何?个人勇武,在国家机器面前,就是个笑话!”
“你以为你割袍断亲就能逍遥自在?你错了!”
“能挡得住十万大军吗?你的死期,到了!”
然而。
就在胡惟庸等人做着春秋大梦的时候。
北镇抚司,灯火通明的书房内。
朱辰正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温热的茶水,听着下面人的汇报。
在他面前,暗网统领蒋??,正用一种毫无波动的机械语调,将刚才发生在丞相府地下室里的那一幕,一字不漏地复述了出来。
甚至,连蓝玉拍了几次桌子,胡惟庸笑了多大声,都描绘得清清楚楚。
就仿佛,蒋??当时就站在那间地下室里,亲眼看着他们密谋一样。
“大人。”
蒋??汇报完毕,单膝跪地。
“胡惟庸的联络名单、造谣的御史名单、三大营里被收买的将领名单,暗网都已经查实,随时可以收网。”
朱辰轻轻吹了吹杯里的浮茶,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弧度。
他看着蒋??递上来的那份厚厚的名单,就像在看一份小丑的表演剧本。
“清君侧?”
朱辰忍不住嗤笑出声。
“这帮老东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