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半个时辰前。
北镇抚司,书房内。
朱辰随意地靠在太师椅上,翻阅著案桌上堆积如山的情报。
相比于外面满天飞的“妖星降世”的谣言,这些情报显得枯燥又繁琐。
但朱辰却看得津津有味。
蒋??像个幽灵一样,从阴影中浮现,恭敬地递上一份用火漆密封的绝密信笺。
“大人,这是相府传来的最新消息。”
朱辰接过信笺,随手挑开火漆,一目十行地扫过。
看着看着,他的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最后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胡惟庸,是猴子派来的救兵吗?”
他将信笺随意地扔在桌上,手指轻轻叩击著桌面。
“三千死士,分批混入京城,藏在相府的暗道和假山里。”
“这倒也不算太蠢。”
“可是”
朱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嘲讽的光芒。
“他连自己小妾的枕头底下,都藏着我锦衣卫的暗哨,这造反,还造个什么劲儿?”
蒋??低着头,没有说话,但眼底也闪过一丝傲然。
这就是他一手打造的锦衣卫暗网!
无孔不入,无所不在!
胡惟庸自以为计划周密,天衣无缝。
他自以为收买了宫里的太监,截断了皇宫的消息。
他自以为联络了蓝玉,掌控了京城三大营的兵马。
他甚至连登基时要穿的龙袍都准备好了,每天晚上在铜镜前自我陶醉。
但他不知道的是
他府里每天吃了什么菜,进了多少人,哪怕是他在小妾肚皮上说了什么梦话,都会在半个时辰内,一字不差地出现在朱辰的桌案上!
这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造反计划书”,把胡惟庸所有的底牌、所有的伏兵、甚至连发起总攻的暗号,都写得清清楚楚。
“大人。”
丁修从门外大步走进来,肩上扛着那柄标志性的苗刀,脸上带着嗜血的狞笑。
“兄弟们的刀都已经磨亮了。”
“就等您一句话!”
沈炼也紧随其后,眼神冷冽如刀。
“相府里的暗哨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准备就绪了。”
“只要您下令,我们立刻出击,先发制人,将胡惟庸一网打尽!”
在他们看来,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全部计划,直接带人冲进去砍了就完事了。
然而,朱辰却摇了摇头。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深邃。
“不急。
“让他跳。”
朱辰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这就好比钓鱼。”
“鱼儿刚刚咬钩,你现在收线,最多只能钓到一条。”
“等他把所有的同党都叫出来,等他自以为已经大权在握、站在人生巅峰的时候”
“我们再一网打尽。”
“我要的,不是胡惟庸一个人的脑袋,而是借他这把刀,把大明朝堂上的所有毒瘤,一次性,全部割掉!”
丁修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大人高明!”
“不过”
朱辰话锋一转,嘴角的冷笑越来越大。
“他不是给我准备了三千死士,还想给我来个瓮中捉鳖吗?”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旁,取下了那柄象征著杀戮与权力的【大夏龙雀刀】。
“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他那么喜欢玩阴的。”
“那我们就去会会他这三千死士,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说完,朱辰推开书房的门,大步走入夜色之中。
一百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精锐,早已在院内集结完毕。
没有喧哗,没有火把。
只有一百双在黑夜中闪烁著嗜血光芒的眼睛,和刀鞘中隐隐传来的低鸣。
“出发!”
时间,回到现在。
丞相府,阁楼内。
管家的惊恐的尖叫声还在回荡。
“相相府的大门”
“被人给踹碎了!”
胡惟庸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他猛地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难以置信地咆哮道。
“你说什么?!”
“大门碎了?是谁干的!三大营的人还没到,谁敢踹本相的大门!”
管家吓得眼泪鼻涕直流,结结巴巴地说道。
“是是锦衣卫!”
“是朱辰亲自带人冲进来了!”
胡惟庸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中。
朱辰来了?
他怎么敢在这个时候来!
外面的流言蜚语难道没吓住他吗?
他难道不怕被千夫所指吗?
“慌什么!”
胡惟庸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他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凶光。
“他既然主动送上门来,那正好省了本相的力气!”
他一把推开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