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血光,乍现。
李善长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凉的弧线,最终,“咕噜噜”地滚落到了监斩台下。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还残留着最后一丝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他到死都不明白。
为什么,自己那块足以让历朝历代帝王都投鼠忌器的“开国元勋”的金字招牌,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刀下,竟然连一张厕纸都不如。
随着李善长的人头落地。
这场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牵连了数万人,让整个大明朝堂为之天翻地覆的血腥大清洗,终于,落下了帷幕。
夕阳,也彻底沉入了地平线。
京城,迎来了它在这场风暴之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宁静的夜晚。
三日后,大朝会。
奉天殿内,一改往日那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的拥挤景象。
变得空旷得有些可笑。
原本足以容纳数百名官员的宏伟大殿,此刻,稀稀拉拉地,只站了不到三排的人。
放眼望去,全是生面孔。
要么,是几个平日里不参与党争、只知埋头苦干的真正清流。
要么,是几个官职低微、平日里连上朝资格都没有的“幸运儿”。
要么,就是几个在屠刀之下侥幸存活,早已被吓破了胆的墙头草。
整个大明朝堂的核心权力层,几乎被朱辰这一场清洗,给彻底清空了!
十室九空!
这个词,用在此时的奉天殿,再也贴切不过。
以胡惟庸为首的淮西朋党,被连根拔起!
以李善长为首的浙东集团,灰飞烟灭!
那些平日里喜欢上蹿下跳、结党营私的所谓“能臣干吏”,现在,他们的脑袋,还在午门外的木杆上挂着呢。
剩下的这些人,一个个低眉顺眼,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龙椅上的皇帝。
他们的目光,只会下意识地,带着无尽的敬畏与恐惧,投向那个站在百官最前方、身穿黑色飞鱼服的,如神似魔般的身影。
朱辰。
他双手抱胸,闭目养神,仿佛对这场朝会漠不关心。
但所有人都知道。
现在,这个大殿里,真正说了算的,是他。
老朱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看着下方这幅萧瑟的景象,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他看着那些空出来的、曾经属于他左膀右臂的位置,心中有一丝悲凉。
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困扰了他十几年,让他如芒在背、夜不能寐的朋党之患,就这么被他这个儿子,用最简单、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给彻底解决了。
虽然过程血腥了一点,但效果,是真的好。
他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说几句场面话。
朱辰,却先他一步,睁开了眼睛。
那双冰冷的眼眸,缓缓扫过在场的所有官员。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将头埋得更低。
“从今天起。”
朱辰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内。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哪个山头的,也不管你们背后站着谁。”
“在我这里,只有两条规矩。”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谁敢贪,我杀谁。”
他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谁敢不干活,我也杀谁。”
他的话,简单,粗暴,不带任何修饰。
却比任何圣旨,都来得更有分量,更有威慑力!
“都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
下方,响起了一片稀稀拉拉、带着颤音的回应。
朱辰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对着龙椅上的老朱,随意地拱了拱手。
“陛下,若是没别的事,臣就先告退了。”
“北镇抚司那边,还有一堆贪官的家产等著清点,挺忙的。”
说完,他甚至不等老朱回话,便径直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殿外走去。
那姿态,嚣张到了极点!
仿佛他不是臣子,而老朱,才是那个需要听他汇报工作的下属。
然而,满朝文武,包括龙椅上的老朱在内,竟无一人,觉得有何不妥。
仿佛,本该如此。
从此以后,再也无人敢在朝堂之上,与朱辰和他的锦衣卫,正面对抗。
大明朝堂,彻底成了朱辰的一言堂。
他的意志,便是大明的意志!
他,真正意义上,实现了一言九鼎!
朱辰的权力,在这一刻,达到了人臣的巅峰!
所有人都对他敬畏到了极点,甚至连呼吸,都带着谄媚的味道。
然而,有一个人,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憋屈。
御书房内。
老朱看着朱辰离去的背影,再看看下方那些对自己唯唯诺诺、却对朱辰噤若寒蝉的“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