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辰那句“来多少,我杀多少”,像一滴冷水掉进了滚烫的油锅,前排几个小帮派的弟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血腥味,太冲了。
短暂的死寂过后,人群里突然爆出一声冷笑。
“哈!好大的口气!”
一个穿着灰布道袍、胡子花白的老头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这老头手里提着把七星剑,走路带风,鼻孔朝天。
崆峒派大长老,木灵子。
“你当你是谁?真以为杀几个贪官,灭了个残废的明教,就天下无敌了?”
木灵子剑尖一指,吐沫星子乱飞。
“我们这里有五千多号人,一人吐口唾沫都能淹死你!你还想单挑整个武林?简直是个笑话!”
他这一带头,后面的名门正派顿时觉得面子挂不住了,纷纷跳出来嚷嚷。
“就是!一个被皇家扫地出门的废物,也敢在这大言不惭!”
华山派的掌门是个中年干瘦汉子,拔出长剑,挽了个自以为很帅的剑花。
“这等欺世盗名之徒,今日我华山派便要替天行道,用你的血,祭奠我江南死去的同道!”
昆仑派的几个胖子也不甘落后,挥舞著流星锤,扯著嗓子吼。
“魔头受死!大家别跟他废话,并肩子上,把他剁成肉泥喂狗!”
一时间,声讨声、咒骂声、兵器碰撞声,把整条朱雀大街吵得像个菜市场。
这群人,平时为了个武林排名都能打破头,这会儿倒是空前团结。
张大牛站在最前面,看着群情激愤的场面,心里美滋滋的。
他觉得,自己这武林盟主的位置,今天是坐稳了。
他清了清嗓子,把手里那根打狗棒往地上一杵。
“肃静!都肃静!”
别说,丐帮人多势众,他这一嗓子还真管用,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张大牛挺起胸膛,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架势,伸手指向朱辰。
“朱辰!你本是天潢贵胄,却不思进取,反而残暴成性!”
他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你这第一罪,便是强占国公之女,败坏朝廷纲常!”
“第二罪,屠戮江南无辜,让武林同道血流成河!”
“第三罪”
他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数落着朱辰的“十大罪状”。
词儿一套一套的,估计是来之前花钱找哪个落魄秀才写的稿子,背得还挺熟。
说到底,他们这帮人,既怕死,又想要名声。
动手之前,必须得把道德制高点占住,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样以后在江湖上吹牛逼,也有面子。
朱辰就站在那儿,由着他们骂。
他没反驳,也没生气。
他甚至把大夏龙雀刀靠在肩膀上,空出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掏了掏耳朵。
然后,放在嘴边吹了吹。
张大牛正说到“天理难容”,冷不丁瞥见朱辰这个动作,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在台上卖力表演的猴子,而台下的观众不但不鼓掌,还在磕瓜子。
“你你到底有没有在听老子说话!”
张大牛气急败坏地吼道。
朱辰掏完左耳,又换了只手,去掏右耳。
“听着呢,听着呢。
他拖着长音,语气慵懒。
“强占民女,滥杀无辜,丧尽天良嗯,词儿整得挺硬。”
他终于把手放下,抬起眼皮,看着对面那群涨红了脸的“大侠”。
眼底深处,满是不屑。
“说完了吗?”
朱辰的声音不大,但在真气的包裹下,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张大牛愣住了,没反应过来。
“啥?”
朱辰把靠在肩膀上的刀,缓缓拿了下来。
刀尖在青石板上划过,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嗞啦”声。
他盯着张大牛,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我是问你,废话,说完了没有?”
“说完了。”
朱辰握紧刀柄,一步踏出,浑身的杀气轰然爆发!
“就上路吧。”
朱辰那句“来多少,我杀多少”,像一滴冷水掉进了滚烫的油锅,前排几个小帮派的弟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血腥味,太冲了。
短暂的死寂过后,人群里突然爆出一声冷笑。
“哈!好大的口气!”
一个穿着灰布道袍、胡子花白的老头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这老头手里提着把七星剑,走路带风,鼻孔朝天。
崆峒派大长老,木灵子。
“你当你是谁?真以为杀几个贪官,灭了个残废的明教,就天下无敌了?”
木灵子剑尖一指,吐沫星子乱飞。
“我们这里有五千多号人,一人吐口唾沫都能淹死你!你还想单挑整个武林?简直是个笑话!”
他这一带头,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