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辰这话一出口,空气直接降到了冰点。
张大牛那张油光满面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狂!
太他娘的狂了!
五千人堵著门,他居然还敢说这种大话?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你找死!”
张大牛彻底破防了,他猛地举起打狗棒,眼珠子瞪得溜圆。
“兄弟们!他一个人再能打,还能翻天不成?”
“大家并肩子上!”
“谁砍下这魔头的人头,我保他当武林盟主的副手!”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何况,在他们眼里,朱辰就算再强,也就是个肉体凡胎。
“杀!”
“剁了他!”
冲在最前面的,是几十个华山、昆仑等派的精英弟子。
他们一个个都是门派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年轻气盛,想着借这机会扬名立万。
刀光剑影,寒气逼人。
几十号人像潮水一样,嗷嗷叫着朝朱辰扑了过去。
那气势,还真有点排山倒海的意思。
距离越来越近。
十步。
五步。
三步!
冲在最前面的华山大弟子,脸上甚至已经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他手中的长剑,直取朱辰的咽喉。
他似乎已经看到,自己一剑封喉,名扬天下的场景了。
然而。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攻击,朱辰连脚都没挪一下。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臂。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
没有惊天动地的真气爆发。
他握著大夏龙雀刀,对着前方那黑压压的人群。
随意地。
漫不经心地。
挥出了一记横斩。
“唰——”
没有声音。
真的没有声音。
那一刀太快了。
快到超越了这群武林人士视觉和听觉的极限。
只有一道极其微弱的、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黑色细线,在空气中一闪而过。
就像是在黑板上,用粉笔轻轻划了一道。
然后,时间仿佛停滞了。
华山大弟子的剑,停在了半空。
后面那些挥舞著刀枪剑戟的精英弟子,也全都僵在了原地。
张大牛还在后面扯著嗓子喊“杀”。
整个朱雀大街,诡异地安静了一秒钟。
紧接着。
“噗嗤!”
一声轻微的、像是裂帛被撕开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华山大弟子愣了一下,他觉得腰上有点凉。
他低下头,想看看怎么回事。
这一低头,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视线,竟然在不断地下降。
他看到自己的两条腿,还稳稳地站在青石板上。
但他那穿着华山剑服的上半身,却不受控制地,朝着地面滑落。
“啊”
他张开嘴,想惨叫。
但肺部的空气,却顺着腰间那道平滑如镜的切口,瞬间漏了个干净,只发出一声漏气的“嘶嘶”声。
“啪嗒。”
他的上半身,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摊血水。
直到这一刻,剧痛才潮水般涌来,彻底淹没了他那即将消散的意识。
而他,并不是唯一的一个。
“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声,在人群最前方接连炸开!
刚才还气势汹汹、嗷嗷叫着要砍死朱辰的几十名精英弟子。
在同一时间。
齐刷刷地。
变成了两截。
他们的下半身,因为惯性,还在往前走了两步,才轰然倒下。
而他们的上半身,则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铺了一地。
没有惨叫。
因为死得太快了。
快到他们连感受痛苦的时间都没有。
只有滚烫的鲜血、花花绿绿的肠子和内脏,伴随着冲天的血腥味,瞬间铺满了朱辰面前丈许的青石板路。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石板的缝隙,流到了张大牛的脚边。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喧嚣震天的朱雀大街,此刻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后面的那几千名武林人士,就像被人集体掐住了脖子。
所有的谩骂、叫嚣、怒吼。
全都被这一刀,硬生生地塞回了肚子里。
张大牛张著嘴,嘴唇剧烈地哆嗦著,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一只被卡住脖子的鸭子。
他看到了什么?
一刀。
就他娘的一刀!
连真气都没外放,甚至连残影都没看到。
几十个一流高手,就这么没了?
这这是什么刀法?
这是什么怪物?!
刚才还叫嚣着要替天行道的崆峒派大长老木灵子,此刻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手里的七星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他发誓,他从来没见过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