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屠宰场。
一群拿着破铜烂铁的屠夫,正在疯狂剁著案板上那些连反抗都不敢的死肉。
修罗绣春刀阵。
名字听着挺玄乎,说白了,就是把三千个杀人机器拧成一股绞肉机。
刀光闪过去,就像割麦子。
前排几十个昆仑派弟子,连个屁都没放出来。
两条腿还跑着呢,上半身直接飞出去了。
肠子肚子哗啦啦流了一地。
后面的人踩在滑腻的肠子上,脚底下一哧溜,直接摔成了滚地葫芦。
“娘哎!”
一个胖乎乎的华山弟子摔了个狗吃屎,门牙磕掉两颗。
他满嘴是血地爬起来,还没站稳,迎面就是一道冷森森的刀光。
噗嗤。
半个脑袋没了。
红白混合物喷了旁边一个崆峒派弟子满头满脸。
那崆峒弟子抹了一把脸。
手黏糊糊的。
他低头一看,是带着头皮的脑浆子。
“呕——”
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刚吐出两口酸水。
后背一凉。
一把绣春刀直接从他后心窝子捅进去,从前胸透出来。
刀尖上还挂著半截没消化完的碎肉。
史火龙跑得最快。
他那根当拐棍的打狗棒早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他一瘸一拐地往城门口挤。
“闪开!都他娘的给老子闪开!”
他双手乱扒拉,把前面挡路的几个小门派弟子直接推倒在地。
这帮孙子,平时见了他哪个不是点头哈腰叫声史帮主。
这会儿全成了绊脚石。
“史帮主!带上我啊史帮主!”
一个断了条胳膊的青城派弟子死死抱住史火龙的大腿。
“滚!”
史火龙一脚踹在这人脸上。
把人踹得鼻梁骨断裂,满脸是血。
他自己也因为用力过猛,脚下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
他刚想爬起来。
头顶上,传来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狞笑。
“跑啊?你继续跑啊,史大帮主。”
丁修扛着那把滴血的苗刀。
刀刃上还挂著一块不知道是谁的碎头皮。
他歪著脑袋,那条刀疤像条活蜈蚣一样在脸上扭曲。
“你刚才不是挺能说吗?十大罪状背得挺熟啊。”
史火龙吓得裤裆又湿了一片。
他拼命往后蹭。
“丁、丁爷!丁大爷!”
他舌头打结,声音抖得像破风箱。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都是都是木灵子那个老东西撺掇我的!”
不远处的木灵子正被沈炼逼得连连后退,手里那把七星剑都快拿不住了。
听到史火龙这话,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
“史火龙!你个狗娘养的王八蛋!”
木灵子破口大骂。
结果刚骂完,沈炼一刀劈过来。
木灵子举剑去挡。
当啷。
七星剑断成两截。
绣春刀顺势劈下。
木灵子半边肩膀连着胳膊直接飞了出去。
“啊——”
他惨叫一声,倒在血泊里打滚。
沈炼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一脚踩住木灵子的脖子。
手起刀落。
咔嚓。
木灵子的脑袋骨碌碌滚出老远。
史火龙看着木灵子的下场,魂都吓飞了。
他连连磕头。
脑门磕在青石板上,砰砰直响。
“丁爷!您饶了我吧!我给您当狗!我丐帮上下十万弟子,都给您当狗!”
丁修掏了掏耳朵,弹飞一坨指甲盖里的血污。
“当狗?”
他冷笑一声。
“老子这儿不缺狗,就缺死人。”
话音刚落。
苗刀带起一道刺耳的风声。
从史火龙的头顶直劈而下。
噗。
史火龙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个人从中间被劈成了两半。
两半身体向两边倒去。
花花绿绿的内脏流了一地,腥臭味冲天。
丁修甩了甩刀上的血。
看都没看地上的碎肉一眼。
转头冲进了还在乱窜的人群里。
像狼进了羊圈。
这场屠杀,从早上一直杀到太阳落山。
城门外的朱雀大街,变成了名副其实的血街。
原本灰白色的青石板,现在踩上去吧唧吧唧作响,全是黏糊糊的半凝固血液。
京城外的护城河。
河水红得发黑。
河面上飘满了残缺不全的尸体,还有折断的刀剑。
空气里那股子血腥味,混著大小便失禁的臭味,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尸体。
全都是尸体。
堆在城墙根底下,像是一座肉山。
苍蝇嗡嗡地绕着血肉模糊的断肢飞来飞去。
几只野狗在远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