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咧！”
门外的丁修大声应和。
他扛着苗刀。
一步三晃地跨过奉天殿高高的门槛。
鞋底沾了块泥。
在光洁的金砖上踩出一个脏兮兮的脚印。
他咧著嘴。
露出那口带点烟屎黄的牙齿。
刀疤脸上的肌肉挤在一起，像条活蜈蚣。
“齐大人，对不住了您呐。”
丁修阴阳怪气地拱了拱手。
还没等齐泰反应过来。
沈炼从另一边走过来。
两人一左一右。
像老鹰抓小鸡一样。
一把薅住齐泰的官服后领。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齐泰大惊失色。
拼命挣扎。
两条腿在半空中乱蹬。
他那点文人的力气，在两个锦衣卫杀神面前。
连个屁都算不上。
“放开老夫！”
“皇上还在上面看着呢！”
“你们这是造反！”
齐泰的乌纱帽掉在地上。
骨碌碌滚到老朱脚边。
老朱挪了挪脚，没理会。
他甚至端起茶杯，吹了吹茶叶沫子。
喝了一口。
有点凉了，涩得很。
他其实也想看看，老六这小子到底要干嘛。
一亿两银子啊。
老朱想想都肉疼。
这要是充进国库
“砰！”
丁修和沈炼把齐泰狠狠地按在地上。
脸贴著冰冷的金砖。
压得他鼻子都歪了。
“老实点！”
丁修一巴掌拍在齐泰后脑勺上。
“大人赏你钱，你还敢躲？”
朱辰走过去。
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在地上的齐泰。
他伸脚，用鞋尖踢了踢那口装满银票的红木箱子。
箱子发出沉闷的响声。
“倒。”
朱辰嘴唇动了动。
吐出一个字。
丁修和沈炼对视一眼。
嘿嘿一笑。
两人走到箱子两边。
抓住箱底。
猛地一掀！
哗啦——！
满满一箱子银票。
像下雪一样。
劈头盖脸地倒在齐泰身上。
“咳咳噗”
齐泰被银票砸得睁不开眼。
一张一万两的银票糊在他脸上，堵住了他的嘴。
他拼命地摇头，想把银票甩开。
但这还没完。
“继续倒。”
朱辰声音冷漠。
“他不差钱吗？让他一次性看个够。”
第二口箱子。
第三口。
第四口。
“哗啦啦啦！”
银票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还夹杂着一些用来压箱底的金元宝和银锭。
“哎哟！”
一块十两重的银锭砸在齐泰的后脑勺上。
砸出一个大包。
他疼得惨叫一声。
很快。
齐泰的声音就被淹没了。
十口箱子。
整整一亿两的银票和真金白银。
全部倒在齐泰身上。
堆成了一座小山。
金光闪闪，白花花的一片。
晃得大殿里所有人眼睛生疼。
连老朱都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咽了口唾沫。
这他娘的。
太奢侈了！
太败家了！
朱辰走上前。
一脚。
踩在那座银山上。
银票被踩得沙沙作响。
“齐大人。”
朱辰低头，看着从银票堆里露出一小撮头发的齐泰。
“感觉怎么样？”
“这钱的重量，还满意吗？”
银堆里没有声音。
只有微弱的闷哼。
估计是被压得喘不过气了。
朱辰没理他。
他抬起头。
目光扫过大殿里那些呆若木鸡的文武百官。
那些刚才还跟齐泰一起，叫嚣着要严惩锦衣卫的官员。
现在。
一个个缩著脖子。
脸色发白。
看着那座银山，眼睛里除了震惊。
还有掩饰不住的贪婪和恐惧。
这得是多少钱啊！
他们这辈子，十辈子。
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跟一个富可敌国，不，是比国家还富的人斗？
斗个屁啊！
人家拿钱砸都能把他们砸死！
“都看清楚了！”
朱辰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带着不讲道理的张狂。
他伸脚，在银山上用力碾了碾。
“我锦衣卫。”
“不差钱！”
他指着地上的那些银票。
“老子穷得只剩钱了！”
“以后。”
朱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