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纷纷。
“哎哟喂,快看快看!那挂的是谁啊?”
一个卖烧饼的小贩,踮着脚尖。
手里还拿着个刚出炉的热烧饼。
“白花花的,晃眼啊!”
旁边一个杀猪的屠夫。
手里拎着把剔骨刀。
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
“看着像头褪了毛的老母猪。”
他摸了摸下巴。
“就是瘦了点,没几两肉。”
“嘘!你不要命啦!”
一个穿着长衫的读书人。
赶紧拉了拉屠夫的袖子。
“那是兵部尚书!齐泰齐大人!”
“听说是因为扣了锦衣卫的军饷,被指挥使大人给扒光了挂上去的!”
“啥?兵部尚书?!”
屠夫吓了一跳。
手里的刀差点掉地上。
“我的娘咧,这么大的官,说扒就扒了?”
“指挥使大人,真是活阎王啊!”
城楼上。
齐泰被两根粗壮的麻绳。
死死地捆在城门正上方的一根横木上。
烈日当头。
他干瘦的身体被晒得通红。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他闭着眼睛。
不敢往下看。
下面那几千双眼睛。
像几千把刀子。
在一刀一刀地凌迟着他的自尊心。
那些嘲笑、议论、指指点点的声音。
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
他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
或者直接死了算了。
但他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像一条白花花的死猪一样。
被挂在这个京城最显眼的地方。
任人观赏。
任人嘲笑。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
奉天殿里。
早朝散了。
官员们像逃命一样。
低着头。
步履匆匆地往外走。
没人敢说话。
连平时喜欢聚在一起议论朝政的几个老御史。
今天也都破天荒地闭了嘴。
走路都没了声响。
生怕惊动了那个还站在大殿中央的煞星。
经过这事。
六部官员。
算是彻底老实了。
他们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个大明朝。
皇帝虽然大。
但皇帝讲规矩,要面子。
而锦衣卫。
那个叫朱辰的男人。
比皇帝还大!
因为他不讲规矩!
不要面子!
他只认刀子和银子!
谁敢挡他的路。
他就把谁的脸皮扒下来,踩在脚底下碾碎!
跟一个钱多到可以砸死人,手段狠到可以不当人的主斗?
他们拿什么斗?
拿头去磕吗?
从今天起。
再也没人敢卡锦衣卫的脖子。
再也没人敢对朱辰的决定说半个“不”字。
朱辰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
看着那些官员仓皇逃窜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转过身。
看着龙椅上的老朱。
老朱也正看着他。
父子俩。
一个站在下面。
一个坐在上面。
中间隔着那十口装着一亿两银票的红木箱子。
“痛快了?”
老朱揉了揉眉心。
声音有点疲惫。
“这下,朝堂算是彻底清净了。”
朱辰耸耸肩。
“本来可以更清净的。”
他指了指地上的银票。
“要不是看在他是个二品官的份上。”
“我刚才就直接让人把他给剁了。”
老朱翻了个白眼。
“你剁得还少吗!”
他站起身。
走下台阶。
绕过那些箱子。
走到朱辰面前。
“老六。”
老朱盯着朱辰的眼睛。
眼神复杂。
“你现在,要钱有钱,要权有权。”
“满朝文武,都被你治得服服帖帖。”
“你还想干什么?”
朱辰看着老朱。
没说话。
他想干什么?
他只是想在这个世界,活得舒服点。
没人能管他。
没人能算计他。
他想保护他在乎的人。
谁敢伸手,他就剁谁的手。
就这么简单。
但他不能这么说。
老头子不会懂的。
“皇上觉得我想干什么?”
朱辰反问。
老朱没回答。
他背着手。
在朱辰面前走了两步。
“老四反了。”
老朱停下脚步。
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