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横跋扈?”
朱辰嚼著这四个字。
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发出一声轻微的“啧”。
他低下头。
看着齐泰那张因为恐惧而变形的脸。
齐泰的官帽早不知道滚哪去了,花白的头发被汗水和刚才沾上的银票碎屑糊成一团。
看着像个落水的鸡毛掸子。
“你懂个屁的跋扈。”
朱辰伸出脚。
用黑色官靴的硬底子。
在齐泰那张干瘪的脸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鞋底上的灰蹭了齐泰一脸。
“老子今天教教你。”
他转头。
看着旁边搓着手、一脸兴奋的丁修。
“丁修。”
“哎!大人您吩咐!”
丁修赶紧凑过来。
因为激动,嘴角那条刀疤又红了几分。
“扒光。”
朱辰语气平淡。
就像在菜市场挑白菜一样。
“吊到午门城楼上去。”
这话一出。
奉天殿里。
落针可闻。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吞咽口水的声音。
扒光?
吊在午门城楼上?!
这可是兵部尚书啊!
大明朝的正二品大员!
统管天下兵马的实权人物!
把他扒光了吊在那儿?
这比直接砍了他还要狠一万倍!
这是要把他的尊严、他祖宗十八代的脸面,全给扔进粪坑里踩碎啊!
“不不行!”
齐泰疯了一样挣扎起来。
他瞪大眼睛。
眼珠子里全是血丝。
“朱辰!你敢!”
“士可杀不可辱!”
“老夫堂堂二品大员!你敢如此折辱老夫!”
他拼命扭动着身体。
像一条被开水烫了的泥鳅。
试图从沈炼和另一个锦衣卫手里挣脱出来。
但沈炼的手像铁钳子一样。
死死扣着他的肩膀。
捏得他骨头咯咯作响。
“辱你?”
朱辰冷笑一声。
“你配吗?”
他懒得再看齐泰一眼。
摆了摆手。
“动手。”
丁修早就等不及了。
他嘿嘿笑着。
走上前。
一把薅住齐泰绯红色官服的领子。
“刺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
在安静的大殿里。
刺耳无比。
上好的丝绸官服,直接被丁修扯成两半。
“你你这莽夫!放肆!”
齐泰气得浑身发抖。
他想骂人。
但丁修根本不给他机会。
动作麻利地几下就把他身上的衣服扒了个精光。
连里衣都没剩。
就剩下一条泛黄的大裤衩子。
齐泰干瘦的身体暴露在空气里。
皮肤松弛。
肋骨一根根凸出来。
上面还有几块刚才被银锭砸出来的青紫印子。
大殿里的官员们。
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人赶紧闭上眼睛。
有人把头转过去。
不忍直视。
这太残暴了!
简直是有辱斯文!
有几个平时跟齐泰交好的官员。
看不下去了。
刚想站出来说两句公道话。
但刚迈出半步。
就对上了朱辰那冰冷得没有一丝人味的眼神。
那几个人。
像被雷劈了一样。
脚底板生根。
再也不敢往前迈一步。
硬生生地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没人敢反对。
没人敢求情。
在这个大殿上。
朱辰的话。
就是圣旨。
连坐在龙椅上的老朱。
都只是皱了皱眉头。
没吭声。
他端起茶杯,假装喝茶。
挡住了半边脸。
老六这小子,手段确实糙了点。
但这杀鸡儆猴的效果。
比砍头好多了。
“带走。”
朱辰一声令下。
沈炼和几个锦衣卫。
架著只穿一条裤衩的齐泰。
像拖一条死狗一样。
把他拖出了奉天殿。
齐泰还在拼命挣扎。
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朱辰!你不得好死!”
“老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的声音。
随着他被拖远。
越来越小。
最后,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半个时辰后。
午门城楼。
太阳毒辣地烤著大地。
城门外的广场上。
人山人海。
京城的老百姓。
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下面。
一个个仰著脖子。
指指点点。
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