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锦衣卫密探传信！朱棣你的小动作我看的一清二楚！“雁门关？”
丁修挠了挠满是油汗的后脑勺，头发里飞出几点白色的头皮屑。
他把那根啃得光秃秃的鸡骨头随手一扔，骨头在青石板上弹了两下，滚到墙角。
“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嘛？不是去北平削老四吗？”
朱辰用大拇指指腹蹭了蹭刀背。
那冰凉的精钢触感，激得他指尖上的汗毛竖了起来。
“北平？”
朱辰哼了一声，鼻腔里带出一股子不屑。
“老四现在就是个缩头乌龟，躲在王府里数着他那点掺了沙子的破铜烂铁。”
他走到水盆边，把手伸进去胡乱洗了两把。
水面上浮起一层油花。
“真要削他，我一个人一晚上就能把他的燕王府拆成平地。”
朱辰扯过架子上的干毛巾，擦着手。
“但他既然找了外援。”
“十万蒙古铁骑。”
他把毛巾扔回架子上，毛巾半拉耷拉着，快掉地上了。
“这外卖都送到门口了，我能不接吗？”
蒋??还跪在地上。
膝盖底下那块青石板被他压得有点松动。
“大人，十万铁骑非同小可。雁门关守军不过三万，这”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试探。
“咱们就带这三百门炮去？要不要请皇上发兵支援？”
“请皇上？”
朱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蒋??。
他走到椅子边坐下，翘起二郎腿，鞋底上的泥蹭到了椅子腿上。
“老头子现在巴不得我跟老四同归于尽，他好在中间和稀泥收渔翁之利。”
“指望他？”
朱辰嗤笑一声。
“他连军饷都能给我卡了，还能给我发兵？”
他端起桌上那杯重新倒上的热茶，吹了吹。
水汽蒸腾，模糊了他的脸。
“再说了。”
“对付那帮只知道骑马射箭的原始人。”
“用人堆？”
朱辰喝了口茶，砸吧砸吧嘴，把嘴里的一片茶叶吐回杯子里。
“太糙了。”
他放下茶杯，转头看向蒋??。
“暗网在北平的人，还活着没？”
蒋??赶紧点头，脑袋像小鸡啄米。
“活着，都活着！燕王虽然查得严，但咱们的人藏得深。”
“其中一个，还在燕王府马厩里喂马。”
“天天能接触到那些信使的坐骑。”
朱辰摸了摸下巴。
刚才没刮干净的一根胡茬扎在手心上，有点痒。
他伸手拔了下来，扔在地上。
“喂马？”
“这差事不错。”
他手指在桌面上敲著。
笃。笃。笃。
节奏很慢。
“传信给他。
“让他想办法，在燕王府那些信使的马料里，加点料。”
蒋??一愣。
“加料？巴豆吗？让他们拉肚子？”
朱辰翻了个白眼。
“巴豆有个屁用。拉两次就好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
灰扑扑的，看着像个装药面的包。
“这是薛神医前几天刚弄出来的‘软筋散’，改良版。”
朱辰把纸包扔给蒋??。
纸包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稳稳落进蒋??手里。
“无色无味。”
“掺在马料里。”
“马吃了没事，照样能跑。”
“但是”
朱辰的嘴角咧开，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
“只要那马一出大汗，药效就会顺着马汗蒸发出来。”
“骑马的人，闻个一两柱香的功夫。”
“浑身的筋骨就像被抽干了力气，连只鸡都杀不死。”
蒋??听得眼皮直跳。
这药，太阴损了。
“还有。”
朱辰指了指那张写满蒙古文的羊皮纸。
“这信上的内容，你找个会蒙古话的，翻译成大白话。”
“多抄几份。”
“找些叫花子、说书的。”
“在北平城里、大街小巷。”
“给我往死里传。”
朱辰冷笑。
“就说燕王为了当皇帝，把祖宗打下来的江山卖给蒙古人了。”
“他不是要‘清君侧’吗？”
“我先让他在北平城里名声扫地。”
“看那些跟着他的将士，心里膈应不膈应。”
蒋??咽了口唾沫。
大人这招叫杀人诛心。
燕王本来就是造反，名不正言不顺。
要是再扣上一顶“勾结外族，卖国求荣”的帽子。
那底下的士兵，谁还肯给他卖命？
“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蒋??把小纸包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像揣著个炸药包。
生怕弄破了自己先吸两口。
他转身就往外跑。
跑到门口，又退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