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请旨削藩！老朱犹豫不决舍不得儿子！天色大亮。
刺眼的阳光打在金銮殿的琉璃瓦上，晃得人眼晕。
大朝会。
底下站着的那小猫两三只，这会儿全都把脑袋夹在裤裆里，大气都不敢出。
空气沉闷得像一块吸满了水的破抹布。
老朱坐在龙椅上。
黑著张脸。
他手里攥著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军报，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反了”
老朱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老四他真敢反？！”
“砰！”
他猛地一拍龙书案，震得上面的笔筒弹起老高，骨碌碌滚到地上。
“他连祖宗的江山都不要了？！”
“勾结蒙古人！把幽云十六州送出去？！”
老朱气得浑身哆嗦，猛地站起来，指著下面的群臣破口大骂。
“他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底下的官员吓得齐刷刷跪了一地，没一个敢接话。
朱标跪在最前面，额头贴著冰冷的金砖。
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在地上砸出一个小水洼。
“父、父皇息怒”
朱标结巴著，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树叶。
“四弟他他或许只是一时糊涂，被奸人蛊惑”
“糊涂个屁！”
老朱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火盆。
炭火撒了一地，烧焦了地毯，冒出一股子刺鼻的黑烟。
“他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老子当初就不该把北平交给他！”
老朱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拉风箱一样。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站在武将队列最前面、双手抱胸、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朱辰。
“老六！”
老朱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给老子滚出来！”
朱辰慢慢悠悠地从队列里走出来。
他今天没穿飞鱼服，穿了件普通的青色长衫，下摆还沾著点泥点子。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眼泪。
“皇上叫我干嘛？”
他掏了掏耳朵，弹飞指甲盖里的灰。
“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小心闪了腰。”
老朱被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气得差点吐血。
“你还敢问老子干嘛！”
他把手里的军报狠狠地砸向朱辰。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老四反了！三十万大军压境！”
“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把朝堂都给杀空了吗？”
老朱指著朱辰的鼻子。
“你去给老子平叛啊！”
军报轻飘飘地落在朱辰脚边。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一脚把军报踩在脚底，还碾了两下。
“皇上。”
朱辰抬起头，看着老朱。
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我早说过了，我老婆怀孕了，我要休产假。”
他摊了摊手。
“没空。”
“你——！”
老朱气结，指著朱辰的手指直哆嗦。
“你敢抗旨？！”
“抗旨怎么了？”
朱辰冷笑一声。
“老四造反，是你自己削藩削出毛病来了，关我屁事。”
他往前走了一步，直视老朱。
“当初是谁把兵权交到他们手里的？”
“是谁把他们养成地方土皇帝的？”
“现在出了事，想拿我当枪使？”
朱辰撇了撇嘴。
“做梦。”
老朱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开了个染坊。
他心里清楚，老六说得对。
诸王拥兵自重，这是他自己种下的苦果。
现在果子熟了，有毒了，他却想让别人来吃。
朱标见气氛僵住了，赶紧出来打圆场。
“六弟，你就别气父皇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朱辰身边。
压低声音。
“四弟虽然有错，但毕竟是咱们自家兄弟。”
“三十万大军啊，一旦打起来，生灵涂炭。”
“你就当帮大哥一个忙，去前线震慑一下四弟，让他悬崖勒马。”
朱标一脸诚恳地看着朱辰。
朱辰看着朱标那张老好人的脸。
心里一阵恶心。
“自家兄弟？”
朱辰嗤笑一声。
“他勾结蒙古人，要把大明的江山送出去的时候，想过咱们是兄弟吗？”
他一把推开朱标。
“他要砍你老婆脑袋的时候，想过咱们是兄弟吗？”
朱标脸色惨白，被推得踉跄了两步。
他低下头，不敢看朱辰的眼睛。
朱辰转过头，看着老朱。
“皇上。”
他语气平淡，却透著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
“老四造反，是铁板钉钉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