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不用你下旨！老子带着锦衣卫自己去削！朱辰前脚刚踏出奉天殿的大门。
背后就传来瓷器摔碎的脆响。
紧接着是老朱压着嗓子的咳嗽声，跟风箱漏气似的。
“咳咳逆子！逆子啊！”
朱辰脚步没停，连头都没回。
鞋底的泥点子甩在白玉石阶上，留下一串黑印。
丁修扛着苗刀跟在旁边，刀把上的红布条随着走动一晃一晃。
“大人，真不拿圣旨了？”
丁修拿小拇指抠了抠牙缝，吐出半截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剩下的肉丝。
“没名头，那帮穷酸文官回头又得在背后嚼舌根子。”
朱辰扯了扯领口。
这青衫料子有点粗，摩擦著脖子起了一层红印，刺挠。
“要个屁的名头。”
他把手指骨节捏得咔咔响。
“等老头子下旨？黄花菜都凉了。”
朱辰翻了个白眼。
“就他那护犊子的样，等他想明白，老四的刀都架在咱脖子上了。”
“再说了，老子办事，什么时候需要那张破黄纸来背书了？”
他停下脚，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奉天殿。
红墙黄瓦在太阳底下反著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朱辰冷笑一声。
“这恶人，还得老子来当。”
北镇抚司。
后院的葡萄架底下。
苏清雪正坐在竹椅上剥莲子。
手指头被莲子壳染得有点发绿。
苏清月在一旁拿个小扇子呼啦呼啦地扇著风，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朱辰大步走进来。
拿起桌上的一块凉西瓜就啃了一口。
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流，滴在衣服上。
他胡乱拿袖子抹了一把。
“清雪，清月。”
朱辰咽下嘴里的西瓜，打了个嗝。
“收拾收拾东西。”
苏清雪手里的莲子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沾了点土。
“夫君，这是要出远门？”
她有点紧张，肚子已经微微显怀了，一只手下意识地护在上面。
“嗯。”
朱辰点点头，又拿了一块西瓜。
“去趟北平。”
“北平？”苏清月瞪大眼睛，扇子也不扇了。
“那不是燕王造反的地方吗？”
“对啊。”
朱辰把西瓜皮随手一扔，准确地砸进墙角的竹筐里。
“去削他。”
他说得轻描淡写，就像去隔壁街买个大白菜一样。
“可是”苏清雪咬了咬嘴唇。
“皇上那边”
“不用管他。”
朱辰走到水盆边洗了洗手，水有些浑浊了。
“他老糊涂了，舍不得儿子。”
朱辰擦干手，走到苏清雪身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我不能等他下旨。”
“等他磨叽完，老四那三十万大军就该打到京城城墙底下了。”
“到时候，咱们这宅子，还有你们，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全得完蛋。”
朱辰眼神冷了下来。
“我的老婆孩子，不能有一点风险。”
“所以，老子带着锦衣卫，自己去削。”
苏清雪眼眶有点红。
她没再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夫君放心去，家里有我。”
北镇抚司校场。
号角声呜咽。
像一头老狼在夜里嚎叫，听得人心里发毛。
三千锦衣卫。
黑色飞鱼服，绣春刀。
整整齐齐地列成方阵。
没有一个人说话，连咳嗽声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旌旗的猎猎声。
朱辰站在点将台上。
没穿飞鱼服，还是那身半旧的青衫。
袖口挽在胳膊肘上面，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他扫了一眼下面的人。
“兄弟们。”
朱辰开口了，声音不大，但真气包裹着，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没圣旨。”
他拍了拍大夏龙雀的刀柄。
“甚至，咱们这一去，可能还得背上个‘擅动刀兵’的罪名。”
底下的人还是没动静，眼睛死死盯着朱辰。
“但是！”
朱辰提高嗓门，脖子上的青筋都凸出来了。
“老四造反了！”
“带着三十万大军，还有他娘的十万蒙古鞑子！”
“要来抢咱们的饭碗，砸咱们的锅！”
他指著北边。
“老头子心软，舍不得他儿子。”
“可老子舍不得你们！”
“舍不得这京城里的大好日子！”
朱辰猛地拔出大夏龙雀。
刀光在太阳底下一闪，晃得人睁不开眼。
“老子不用他下旨！”
“老子带着你们，自己去削！”
“谁敢挡路，就剁了谁！”
“告诉我，你们敢不敢去？！”
短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