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安排出海的事宜。
朱辰站在前厅门口。
初秋的太阳晒在背上,有点燥热。
他扯了扯领口。
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流,衣服黏在后背上,刺挠得很。
刚才踹马皇后那一脚,用了点力气。
现在腿肚子有点发酸。
他转身,准备回后院洗个澡。
“大人!”
丁修扛着苗刀,从外面风风火火地跑进来。
一脑门子汗。
刀把上的红布条甩得飞起。
“大人,那疯婆娘被我扔在街口了。”
丁修咧著嘴笑。
露出两颗带点烟垢的门牙。
“您猜怎么著?”
“那帮路过的叫花子,看她穿得不错,上去就把她衣服给扒了。”
“现在光溜溜地躺在烂泥坑里,被人吐口水呢。”
朱辰脚步没停。
连个眼神都没给丁修。
“脏了我的地。”
他声音冷淡。
“让人把大门外面的青石板,用水冲三遍。”
“得咧!”
丁修答应得响亮。
他看着朱辰的背影,心里暗自嘀咕。
这主子,心是真狠。
那可是他亲妈啊。
说踹就踹,说扔就扔。
一点情面都不讲。
不过,他喜欢!
跟着这种主子干活,才痛快!
朱辰回到后院。
葡萄架下的藤椅上。
苏清雪正靠在那里打瞌睡。
手里还捏著没绣完的小老虎鞋。
苏清月在一旁给她打扇子。
见朱辰进来。
苏清月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夫君,姐姐刚睡着。”
她压低声音。
朱辰点点头。
放轻脚步。
走到石桌旁坐下。
拿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大口。
茶水进了肚子。
心里的那股子燥热,才稍微压下去一点。
“夫君,前面出什么事了?”
苏清月凑过来,小声问。
“我听见有人在哭。”
朱辰放下茶杯。
杯底在石桌上磕出一声轻响。
“没事。”
他摸了摸苏清月的脑袋。
“几个要饭的,被丁修赶走了。”
苏清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也没多问。
她知道,有些事,夫君不想说,她就不问。
就在这时。
院子外面,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大人!”
一个小校尉连滚带爬地跑进来。
脸色煞白。
“又怎么了?”
朱辰眉头一皱。
这镇抚司,今天是怎么了?
菜市场吗?
小校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口喘着气。
“皇皇上来了!”
朱辰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老头子来了?
这是护犊子心切,来找场子了?
“他在哪?”
“在在大门外头。
小校尉咽了口唾沫。
“带着太子殿下,还有还有好几百御林军。”
“把咱们镇抚司大门,给堵了。”
朱辰站起身。
拍了拍长衫下摆。
“走。”
他冷笑一声。
“去看看这老头子,又想玩什么花样。”
镇抚司大门外。
老朱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
骑在高头大马上。
脸色铁青。
他身后。
太子朱标骑着马,一脸焦急。
几百名御林军,全副武装。
长枪如林。
把镇抚司的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朱辰!”
老朱看到朱辰从大门里走出来。
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著朱辰,破口大骂。
“你个逆子!”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还有没有老子这个皇帝!”
朱辰站在台阶上。
双手抱胸。
看着气急败坏的老朱。
“皇上这话说得。”
他掏了掏耳朵。
“王法?”
“我锦衣卫就是王法。”
“至于你”
朱辰上下打量了老朱一眼。
“你不在宫里好好养病,跑这儿来发什么疯?”
老朱被怼得差点吐血。
他指著朱辰的鼻子。
“你你简直是丧心病狂!”
“你把你亲四哥削成人棍扔在诏狱里!”
“现在,你连你亲娘都敢打!”
老朱气得眼睛都红了。
“你还是不是人!”
“亲娘?”
朱辰笑了。
笑得极其嘲讽。
“老头子。”
他往前走了一步。
逼近老朱的马头。
“你是不是记性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