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还指望这十万蒙古人能消耗一下朱辰的实力。
挫挫他的锐气。
谁知道。
不仅没挫成。
反而让这小子的威望,又拔高了一截。
这天下。
还有谁能制得住他?
“万岁爷”
王景弘小心翼翼地递过战报。
“这是详细战况。”
老朱接过来。
越看,手抖得越厉害。
火炮。
开花弹。
单方面屠杀。
这哪里是打仗。
这分明是单方面的降维打击。
老朱把战报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地上。
“他哪来的这么多火炮!”
“兵仗局是干什么吃的!造这么多东西,老子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王景弘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整个大明朝,现在谁不知道兵仗局只听朱辰一个人的?
他这皇帝。
连个铁片都调不动。
老朱靠在柱子上。
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看着那些抢食的鹦鹉。
突然觉得。
自己跟这些被圈养在笼子里的鸟。
没什么区别。
每天除了吃吃喝喝,喂喂鸟。
什么也干不了。
朝堂上的事,他插不上手。
军队的事,他管不了。
就连自己的儿子,他都保不住。
这皇帝。
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去。”
老朱声音疲惫。
“把太子叫来。”
没过多久。
朱标匆匆赶来。
看到老朱这副颓废的模样,吓了一跳。
“父皇,您怎么了?”
老朱看着朱标。
叹了口气。
“标儿啊。”
“这大明江山。”
“怕是真要改姓了。”
朱标脸色一变。
“父皇,您别胡说。”
“六弟他虽然跋扈,但他毕竟是朱家人。”
“他要是敢篡位,天下人不会服他的。”
“天下人?”
老朱冷笑一声。
“天下人现在只认他手里的刀和银子。”
“谁还认老子这个皇帝?”
他站起来,拍了拍朱标的肩膀。
“准备准备吧。”
老朱语气萧索。
“等他回来。”
“老子这龙椅。”
“就给他让出来。”
朱标大惊失色。
扑通一声跪下。
“父皇不可!”
“这江山是您打下来的,怎么能拱手让人!”
“我不让,他就不抢了?”
老朱反问。
“他现在连十万蒙古铁骑都能随手灭了。”
“杀我,跟捏死只蚂蚁有什么区别?”
他转身,往寝宫走去。
背影佝偻。
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
“朕累了。”
“这破摊子。”
“谁爱要谁要吧。”
半个月后。
北镇抚司。
朱辰班师回朝。
没有百姓夹道欢迎。
因为他嫌吵。
他直接带着人回了镇抚司。
刚跨进大门。
丁修就凑了过来。
手里拿着个账本。
“大人,这次大同之战,兄弟们可是发了笔横财啊。”
他咧著嘴,笑得跟朵花似的。
“那六万多个脑袋,按您的吩咐,全换成银子了。”
“再加上缴获的战马和弯刀。”
“总共折合白银,八百多万两!”
朱辰点点头。
“拿去给兄弟们分了。”
“战死的兄弟,抚恤金翻倍。”
“得咧!”
丁修兴高采烈地去了。
朱辰走进后院。
葡萄架下。
苏清雪和苏清月正坐在那里。
肚子已经很大了。
行动都有些不便。
看到朱辰回来。
两姐妹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夫君。”
苏清雪站起来。
朱辰赶紧走过去扶住她。
“别乱动,小心身子。”
他摸了摸苏清雪的肚子。
里面的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父亲的到来,轻轻踢了一下。
朱辰笑了。
眼神里全是温柔。
“这几个月,没出什么事吧?”
他扶著苏清雪坐下,随口问道。
“没出什么事。”
苏清月在一旁剥著橘子。
“就是宫里来过几次人。”
“皇上病了。”
朱辰挑了挑眉毛。
“又病了?”
“这次是真病了。”
苏清雪叹了口气。
“听说,连床都下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