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著黄沙,直往人领口里灌。
朱辰骑在马上。
拿大拇指刮了刮眼角的沙土。
“呸。”
他偏头吐出一口夹着沙子的唾沫。
这鬼天气,真够呛的。
前方。
黑压压的蒙古铁骑像乌云一样压在天边。
马蹄声震得地皮都在发抖。
丁修扛着苗刀,凑过来。
刀疤脸兴奋得发红。
“大人,十万鞑子啊!这回能杀个痛快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一颗脑袋十两银子,老子今天非得挣出一套宅子来不可!”
朱辰斜了他一眼。
“看把你点息的。”
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让兄弟们稳住,别急着冲。”
“把那些铁疙瘩推上来。”
随着他一声令下。
锦衣卫阵型散开。
五百门红衣大炮露出了狰狞的炮口。
阳光下。
黑沉沉的炮管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是赵铁柱带着兵仗局那帮老工匠,没日没夜赶出来的。
加厚了管壁,用了最好的熟铁。
朱辰看着那些大炮。
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笑。
“开花弹准备好了吗?”
赵铁柱跑过来。
满脸黑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大人放心!全装好了!里面塞满了铁钉和碎瓷片!”
“保证一炸一大片!”
“好。”
朱辰满意地点点头。
他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蒙古骑兵。
“等他们进入五百步。”
“给我狠狠地轰!”
轰!
轰!轰!轰!
五百门大炮齐射的动静,比九天惊雷还要响。
大同城墙上的守军吓得全都捂住了耳朵,蹲在地上不敢抬头。
蒙古铁骑的冲锋阵型。
瞬间被撕裂。
爆炸的火光在骑兵群里遍地开花。
铁钉和碎瓷片像暴雨一样四下飞溅。
战马惨嘶。
骑兵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血肉横飞。
那场面。
简直就是修罗地狱。
统帅这支蒙古大军的,是鞑靼部的一个亲王。
他骑在马上,看着眼前这如同天罚一般的场景。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长生天啊!这是什么怪物!”
他声嘶力竭地吼著。
但声音瞬间就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炮火声中。
这根本不是打仗。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三轮炮火过后。
十万蒙古铁骑,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
早就吓破了胆。
调转马头。
疯了一样往回跑。
连手里的弯刀都扔了。
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朱辰看着溃逃的蒙古骑兵。
把大夏龙雀刀从马鞍上抽出来。
刀锋指著前方。
“兄弟们。”
他声音冰冷。
“收割的时候到了。”
“杀!”
三千锦衣卫。
像黑色的洪流。
追着那些溃逃的蒙古骑兵,砍瓜切菜。
丁修冲在最前面。
苗刀挥舞。
一刀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一百两!两百两!哈哈哈哈!”
他一边砍,一边大笑。
跟个疯子一样。
这一战。
没有悬念。
十万蒙古铁骑。
能逃回草原的,不足一万。
剩下的。
全都变成了锦衣卫刀下的功绩。
京城。
紫禁城。
老朱坐在御花园的凉亭里。
手里捏著一把小米。
往地上一撒。
几只毛色发亮的鹦鹉扑棱著翅膀飞过来,抢著啄食。
老朱看着这些鹦鹉。
眼神空洞。
叹了口气。
“皇上”
大太监王景弘轻手轻脚地走过来。
“大同急报。”
老朱眼皮都没抬。
“念。”
王景弘咽了口唾沫。
声音有点发抖。
“锦衣卫指挥使朱辰”
“于大同城外。”
“以五百火炮,三千铁骑。”
“大破鞑靼十万大军!”
“斩首六万余级!”
“生擒鞑靼亲王!”
老朱手里的小米。
全撒在了地上。
他猛地转过头。
看着王景弘。
“你说什么?”
他声音嘶哑。
“六万余级?!”
这可是实打实的野战啊!
三千人,破十万?
这仗是怎么打的?
这还是人吗?
老朱跌坐在石凳上。
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