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苗刀上还沾著晋王朱h的血。
血滴在白玉台阶上,嗒,嗒,砸出几个红点子。
老朱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一地的红,眼珠子都直了。
他那身明黄色的龙袍上,也被喷上了几点猩红。
朱标在旁边抖得像个鹌鹑,连扶老朱的力气都没了。
“你你真敢杀你亲哥?”
老朱的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呼哧呼哧透著风。
朱辰没接话,他掏了掏耳朵。
刚才晋王那嗓子嚎得有点刺耳。
他把手指头上的耳皮弹掉,斜眼看了看老朱。
“亲哥?”
朱辰扯了扯嘴角,嗤笑一声。
“他下毒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他亲弟?”
他走到老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大明开国皇帝。
“老头子,我早说过了。”
“我只管杀人,不管埋。”
他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朝堂,这天下,你爱怎么玩怎么玩。”
“但谁要是敢动我的人。”
朱辰眼神一冷。
“我就让他连鬼都做不成。”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宫外走去。
沈炼带着锦衣卫紧随其后。
偌大的广场上,只剩下老朱和朱标,还有一具没有脑袋的尸体。
风吹过,卷起一阵血腥气。
老朱闭上眼睛,两行浊泪顺着满是褶皱的脸颊滑落。
这江山,这朱家,算是彻底完了。
北镇抚司,后院。
这里跟外面的血雨腥风简直是两个世界。
院子里种著从南方运来的名贵花草,香气扑鼻。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软绵绵的。
朱辰刚进院子,就听到一阵清脆的笑声。
苏清雪和苏清月正坐在葡萄架下,摸著彼此圆滚滚的肚子,不知道在聊什么。
两人肚子大得惊人,看着快要生了。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朱辰走过去,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换上了一副温柔的笑脸。
他搓了搓手,把手上的凉气搓掉,这才伸手去摸苏清雪的肚子。
“哎哟,小家伙又踢我了。”
朱辰感受到掌心传来的一阵微弱的胎动,乐得合不拢嘴。
苏清雪红著脸,轻轻拍开他的手。
“夫君,别闹,太医说快生了,得小心点。”
“对对对,得小心。”
朱辰赶紧收回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清月,你那边怎么样?”
他转头看向苏清月。
苏清月嘴里还嚼著个酸梅子,腮帮子鼓鼓的。
“我挺好啊,就是总觉得饿。”
她咽下梅子,吐出个核。
“夫君,我想吃东街那家的烤鸭了。”
“吃!买!把那个烤鸭师傅直接请到府里来!”
朱辰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咱们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缺你们娘仨平平安安的!”
他转头冲著外面喊了一嗓子。
“蒋??!”
蒋??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门口。
“大人,属下在。”
“去,把京城里最好的稳婆、大夫,全给我请来。”
朱辰语气严肃。
“就住在咱们府里,十二个时辰随时待命。”
“还有,从今天起。”
他眼神一凛,身上那股子杀气又冒了出来。
“整个京城,实行最高戒严!”
“镇抚司方圆十里内,不准有任何闲杂人等靠近。”
“九门封闭,只许进不许出。”
“街上除了锦衣卫和巡城御史,谁敢乱晃,直接抓了。”
蒋??心里一惊。
这动静,比皇上出行还大啊。
“大人,这会不会动静太大了点?”
他犹豫了一下。
“要是皇上那边问起来”
“问个屁!”
朱辰打断他。
“老子老婆要生了,这天下最大的事就是这个!”
“谁敢有意见,让他来镇抚司找我!”
蒋??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多嘴。
“是,属下这就去办。”
他转身快步离开。
朱辰看着两个娇妻,搓了搓手。
“这几天,你们俩就安生待在院子里,哪也别去。”
“外面的事,有我呢。”
三天后。
京城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大街上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平时热闹的茶馆酒楼,全关了门。
老百姓躲在家里,透过门缝往外看。
一队队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牵着狼狗,在街上日夜巡逻。
那狗的眼珠子冒着绿光,看着就渗人。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出门,轻则挨顿打,重则直接被拖进诏狱。
这简直比宵禁还可怕。
老朱在宫里,听着太监的汇报,气得直摔杯子。
但他没敢下旨斥责。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