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辰眼皮跳了一下,刚才那种初为人父的兴奋劲儿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一把夺过蒋??手里的密报。
纸上的字不多,匆匆扫了一眼。
“辽王。”
朱辰把纸团成一团。
指腹捏得发白,纸团被揉成了一个硬邦邦的纸球。
他随手往外一扔。
纸球砸在廊柱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滚进草丛里。
“这缩头乌龟,还挺能咬人。”
朱辰冷笑。
跑都跑了,还敢回头咬一口。
真当他锦衣卫的便宜那么好占?
“大人。”
蒋??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
“辽东那边,咱们的人手不够。辽王手底下虽然乱了,但还有几万兵马”
“几万?”
朱辰扯了扯嘴角。
“就是十万,也得给我把这笔账算清楚。”
他摸了摸下巴。
早上刚冒出来的胡茬,刺得手心有点痒。
“丁修呢?”
他转头四下看了看。
“在在后院门口蹲着呢。”
蒋??指了指月亮门。
“去把他叫来。”
朱辰话音刚落。
月亮门那边传来一声怪叫。
“生了生了!”
丁修扛着苗刀,跟个大马猴似的蹿了出来。
脸上那条刀疤因为兴奋,扭曲成一个奇怪的形状。
“大人!生了!”
他跑得太急,脚底下一滑,差点磕在台阶上。
朱辰猛地转过身。
辽王的事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几步跨上台阶。
腿肚子竟然有点发软。
刚走到产房门口,一阵嘹亮的婴儿啼哭声穿透厚重的木门,传了出来。
“哇——哇——”
声音清脆,中气十足。
像是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朱辰的心尖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
刚想推门进去。
门从里面打开了。
稳婆满头大汗地走出来,脸上堆满了笑。
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稳婆手里抱着个大红色的襁褓。
“清雪夫人也生了!是个千金!”
“龙凤胎啊大人!大吉之兆!”
朱辰愣在原地。
一儿一女。
龙凤胎。
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炸开,炸得他有点晕乎。
他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体验这种感觉。
“给我看看。”
朱辰伸出手,动作僵硬得像个木头人。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红色的襁褓。
里面包著个红彤彤、皱巴巴的小东西。
眼睛紧闭着,小嘴一张一合。
真丑。
跟旁边那个刚才抱出来的胖小子一样丑。
但朱辰看着,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闺女”
他用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小家伙的脸颊。
不敢用力。
生怕一碰就碎了。
“大人,清月夫人的小少爷在这呢。”
另一个稳婆抱着蓝色的襁褓凑过来。
朱辰左手抱着女儿,右手揽过儿子。
两个小家伙凑在一起,倒是不哭了。
砸吧著嘴,睡得正香。
“好。”
朱辰咧开嘴,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
转头看向旁边的丁修和蒋??。
“赏!”
“全府上下,每人赏银百两!”
“三个稳婆,每人赏银一千两!”
稳婆们高兴得差点晕过去,连连磕头谢恩。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清雪和清月怎么样了?”
朱辰把孩子递还给稳婆,急切地问。
“回大人,两位夫人母子平安,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弱,刚睡下。”
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长出了一口气。
刚才那阵势,可把他们吓坏了。
“好。”
朱辰点点头。
“你们去开药,用最好的药材。钱不是问题。”
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
院子里安静下来。
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
朱辰走到院子中央。
阳光正好。
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混合著花香和淡淡的血腥味。
“老子当爹了。”
他喃喃自语。
声音里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满足和骄傲。
“恭喜大人。”
蒋??单膝跪地,语气里也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这可是大喜事啊。”
丁修在一旁直搓手。
“大人,咱们是不是得大办一场?”
“把京城里有头有脸的都请来,热闹热闹!”
大办?
朱辰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