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被关在门外淋雨!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脸往哪搁!
“老六!”
老朱推开王景弘。
自己走到大门前。
用拳头用力砸著门板。
“砰!砰!砰!”
“你给老子开门!”
老朱扯著破锣嗓子喊。
声音被雨声盖过了一半。
“老子是来看孙子的!”
“你有什么气,冲老子撒!”
“别拿孙子出气!”
门内。
朱辰坐在大堂的太师椅上。
手里端著碗刚熬好的姜汤。
热气腾腾的。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辛辣的味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暖洋洋的。
丁修站在旁边,听着外面砰砰的砸门声。
刀疤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
“大人,这”
丁修指了指大门。
“真不让他进来?”
朱辰没抬头。
拿着勺子在碗里搅了搅。
“他喜欢敲,就让他敲。”
朱辰语气平淡。
“敲累了,自己就回去了。”
“可是大人,那是皇上啊”
沈炼在旁边忍不住插了句嘴。
“这雨下得这么大,万一他淋出个好歹来”
“淋死活该。”
朱辰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他把姜汤碗重重地放在桌上。
瓷碗磕著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早干嘛去了?”
朱辰站起身。
走到大堂门口,看着外面哗哗的大雨。
“当初在奉天殿,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畜生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我是他儿子?”
“现在老四残了,老三死了,太子也废了。”
“他孤家寡人一个了,想起我来了?”
朱辰冷笑。
“这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转头看着沈炼和丁修。
眼神凌厉。
“谁敢去开门。”
“我剁了他。”
两人吓得一激灵。
赶紧低头称是,再也不敢多劝半句。
大门外。
老朱砸门的手都红了。
指关节破了皮,渗出血丝。
混著雨水往下流。
他喘著粗气,靠在冰冷的门板上。
“老六”
老朱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带着股子深深的无力感。
“你真就这么恨爹吗?”
他浑浊的老眼里,混著雨水,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爹知道错了”
“爹真的知道错了”
这几句话。
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王景弘在旁边听着。
心酸得直掉眼泪。
这位杀伐果断的洪武大帝。
这辈子什么时候服过软?
现在。
为了看一眼孙子。
竟然在儿子家门外,低声下气地认错。
“皇上”
王景弘走上前,想扶老朱。
“滚开!”
老朱一把推开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
挺直了佝偻的脊背。
“老子不走!”
老朱死死盯着大门。
“老子就在这儿站着!”
“我看他能把老子关到什么时候!”
雨。
越下越大。
天黑得像墨汁一样。
镇抚司大门口。
老朱就那么站在雨里。
像一尊固执的雕像。
雨水打湿了他的蓑衣。
顺着斗笠的边缘往下滴。
两个时辰过去了。
门。
还是没开。
老朱的身体开始发抖。
他本来就大病初愈,这会儿在冷雨里泡了这么久。
腿肚子都在转筋。
“万岁爷,您撑不住的!”
王景弘跪在水洼里,哭着磕头。
“求您回宫吧!”
老朱咬著牙。
死活不肯动地方。
就在他感觉眼前发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嘎吱——”
门栓拉动的声音。
在寂静的雨夜里。
特别刺耳。
老朱眼睛一亮。
浑身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扑到门前。
大门。
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老朱刚想挤进去。
“唰!”
两把绣春刀交叉著挡在门缝中间。
冷森森的刀锋。
离老朱的鼻子只有半寸。
老朱吓得生生止住脚步。
门缝里。
露出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是影子。
他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融在黑暗里。
只露出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
“大人有令。”
影子的声音像两块生铁在摩擦。
没有一点感情。
“大门已锁。”
“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