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焦糊味。
黑珍珠在高温下炸裂。
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火光映在朱辰的脸上,忽明忽暗。
他看着那双鞋在火里慢慢变成灰烬。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只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冷漠。
“蒋??。”
朱辰转过身。
“去。”
“把库房里那些老头子送来的东西。”
“全给我卖了。”
“换成银子,捐给城外的善堂。”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大明朝,我只欠老百姓的。”
“不欠他们朱家的。”
蒋??心里一惊。
但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恭敬地低头。
“属下遵命。”
他拿着那个空盒子,退了出去。
苏清雪看着火盆里的灰烬。
叹了口气。
她知道。
朱辰心里的那扇门。
彻底关死了。
“夫君。”
她拉了拉朱辰的袖子。
“别想了。”
“来看看女儿吧,她好像饿了。”
朱辰脸上的冰冷瞬间消散。
他走到床边。
小心翼翼地把女儿抱起来。
小家伙砸吧著嘴,在朱辰怀里拱来拱去。
“臭丫头,就知道吃。”
朱辰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
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第二天。
镇抚司大堂。
朱辰坐在太师椅上。
丁修和沈炼站在两边。
下面跪着几个暗网的探子。
“陈祖义现在在哪?”
朱辰手里把玩着那把大夏龙雀刀的刀柄。
“回大人。”
一个探子抬头。
“陈祖义的老巢在旧港。”
“但他现在没在老巢。”
探子咽了口唾沫。
“他带着主力舰队,去劫掠暹罗国的商船了。”
“暹罗国?”
朱辰挑了挑眉毛。
“这海盗头子,胃口不小啊。”
“大人,这陈祖义在南洋一带势力极大。”
沈炼上前一步。
“他手底下有五万多海盗,战船上千艘。”
“而且。”
沈炼皱了皱眉。
“他手里,有火器。”
“火器?”
朱辰有点意外。
“大明朝的火器管控这么严,他哪来的火器?”
“西洋人卖给他的。”
沈炼说。
“那些西洋商人,为了在南洋做生意,经常拿火器和陈祖义做交易。”
“听说他手里有不少西洋的佛郎机炮。”
朱辰摸了摸下巴。
这就有意思了。
大明朝的海盗,竟然用上了西洋火器。
“去把兵仗局的赵铁柱给我叫来。”
朱辰吩咐道。
没过多久。
赵铁柱满头大汗地跑进来。
脸上还是那副黑乎乎的样。
“大人,您找我?”
“咱们的福船改装得怎么样了?”
朱辰问。
“回大人。”
赵铁柱擦了擦汗。
“按您的图纸,已经改装好了二十艘。”
“每艘船上装了三十门最新型的红衣大炮。”
“这炮的射程和威力,比之前的佛郎机炮强了不止一倍!”
他兴奋地比划着。
“只要弹药管够,就是把一座小岛轰平都不在话下!”
“好。”
朱辰满意地点点头。
“二十艘,够了。”
他站起身。
走到大堂中央。
“丁修,沈炼。”
“在!”
两人齐声应道。
“点齐五千精锐。”
朱辰的眼神里,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随我出海。”
“去会会这位南洋的‘霸主’。”
丁修舔了舔嘴唇。
刀疤脸兴奋得发红。
“大人,咱们这回,是不是又能敞开杀了?”
朱辰冷笑一声。
“杀?”
“太便宜他了。”
他拔出大夏龙雀刀。
刀锋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我要让他知道。”
“这片海域。”
“到底是谁说了算。”
三天后。
泉州港。
海风带着咸涩的味道。
二十艘巨大的福船,像一座座移动的海上堡垒,静静地停泊在港口。
黑色的船帆上,绣著巨大的金龙。
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五千名锦衣卫。
穿着黑色的皮甲。
腰挎绣春刀。
整整齐齐地站在甲板上。
没有一丝声音。
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朱辰站在旗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