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在他手搭上门框的时候来这么一下。
朱辰眉头一拧。
指尖在门框上刮了一下，木茬子扎在皮肉上，有点糙。
“叮！”
“检测到突发事件，触发临时任务：斩草除根！”
“任务内容：覆灭海盗陈祖义，夺取其海上商路控制权！”
“任务奖励：【神级战舰建造图纸】一份，杀戮值十万！”
朱辰看着眼前的蓝色光屏。
冷笑了一声。
这破系统，算是把他的脾气摸透了。
陈祖义。
敢扣他锦衣卫的船。
还敢开口要一百万两白银，一千个女人。
这哪是海盗啊。
这是活脱脱的财神爷上门送业绩来了。
“接了。”
朱辰在心里默念一句。
光屏闪了两下，消失了。
他推开门。
屋子里暖烘烘的，一股子淡淡的奶香味混著安神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苏清雪正靠在床头，拿着个拨浪鼓逗弄著怀里的小闺女。
小家伙闭着眼睛，嘴巴一动一动的，像是在找奶吃。
苏清月在旁边那张床上，睡得正香，四仰八叉的。
怀里的小胖子呼噜打得震天响，口水流了一枕头。
“夫君。”
苏清雪看到朱辰，想坐起来。
“别动。”
朱辰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
把她重新塞回被窝里，掖了掖被角。
“外头冷，别冻著。”
他坐在床沿上，伸手碰了碰小闺女的脸蛋。
软乎乎的。
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刚才外头怎么闹哄哄的？”
苏清雪小声问。
“是不是皇上来了？”
她虽然在坐月子，但外面那么大动静，多少能听见点。
“没谁。”
朱辰收回手。
“几个要饭的，被丁修打发走了。”
他不想让这些破事烦她。
“对了。”
朱辰转头看向门口。
“蒋??。”
门外，蒋??悄无声息地走进来。
手里还捧著个精致的红木锦盒。
“大人。”
“老头子送来的东西，清点完了？”朱辰问。
“回大人，清点完了。”
蒋??把手里的盒子递过去。
“都是些金银珠宝，还有几匹上好的蜀锦。”
他顿了一下。
“不过，这里面有个东西，属下觉得得给您看看。”
朱辰挑了挑眉毛。
“什么东西？”
蒋??打开盒子。
里面铺着一层明黄色的绸缎。
绸缎上。
整整齐齐地摆着一双小巧的虎头鞋。
针脚很密，绣工极好。
老虎的眼睛是用黑珍珠做的，胡须是金线缝的。
看着活灵活现。
但在那明黄色的绸缎衬托下，显得格外扎眼。
朱辰盯着那双虎头鞋。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屋里的温度好像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这是谁送的？”
他声音冷得掉冰碴子。
蒋??咽了口唾沫。
“回大人。”
“这是皇后娘娘亲手缝的。”
马皇后。
这三个字一出来。
朱辰脑子里就不可控制地浮现出当初在奉天殿上的那一幕。
他被千夫所指。
百口莫辩。
那个他叫了十几年娘的女人。
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禽兽不如。
说没他这个儿子。
现在。
缝双鞋。
就想把这事翻篇了？
“亲手缝的？”
朱辰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他伸手，把那双虎头鞋从盒子里拿出来。
鞋子很轻。
但在他手里，却像是有千斤重。
“夫君”
苏清雪看着朱辰的脸色，有些担忧。
她知道这双鞋代表着什么。
也知道朱辰心里的结有多深。
“这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做工挺好的，要不”
“要不留着？”
朱辰没接话。
他拿着那双鞋，走到屋角的炭火盆前。
盆里烧着上好的银骨炭。
红彤彤的。
散发著逼人的热气。
“她以为。”
朱辰看着跳跃的火苗。
声音低沉。
“缝几针线。”
“就能把裂开的缝补上？”
他冷笑一声。
“晚了。”
朱辰手一松。
那双精致的、倾注了马皇后无数心血和悔恨的虎头鞋。
就这么直直地掉进了火盆里。
“呲——”
火苗瞬间窜高。
吞噬了那双虎头鞋。
布料燃烧发出一股刺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