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
朱辰把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磕在桌上。
酒水洒出来几滴,溅在红木桌面上。
大堂里的空气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官员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满月酒席,现在静得像个停尸房。
“你他娘的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朱辰指著那个跪在地上的校尉,脸色黑得像锅底。
“老四那个人棍还在老子的诏狱里关着呢!跟徐妙云当邻居!”
“他拿头带三十万大军打过来?”
“起尸了啊?”
那校尉被骂得一哆嗦,脑袋恨不得扎进地砖缝里。
“不不是燕王!”
他急得冷汗直流,说话都结巴了。
“是是北边的急报!属下、属下刚才一着急,嘴瓢了!”
“嘴瓢了?”丁修走过去,一脚踹在校尉肩膀上。
“大喜的日子,你跑来触霉头!老子先给你嘴缝上!”
“行了。”朱辰摆摆手,打断了丁修。
他靠在太师椅上,眉头拧成个死结。
“到底是谁打过来了?说清楚。”
校尉捂著被踹疼的肩膀,赶紧重新汇服。
“回大人!”
“是北元!北元的余孽!”
“他们趁著咱们大明九边换防,兵权刚交接,军心不稳的时候”
校尉咽了口唾沫,声音直发颤。
“集结了十万骑兵,从大宁那边绕过来了!”
北元?
朱辰摸了摸下巴。
早上没刮胡子,扎手得很。
“这帮蒙古鞑子,还真是属狗皮膏药的,甩都甩不掉。”
他冷笑一声。
“怎么著,看我今天办喜酒,想来蹭顿饭?”
大堂里的官员们听到“北元”两个字,脸色刷的一下全白了。
刚才那股子喜庆劲儿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北元铁骑?十万?”
兵部尚书齐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腿肚子直打哆嗦。
他前阵子刚被朱辰挂在城门楼子上暴晒,现在胆子比芝麻还小。
“大人,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齐泰声音带着哭腔。
“大宁失守,京城就危险了啊!”
“危险个屁。”朱辰白了他一眼。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你慌什么。”
他转头看向蒋??。
“暗网干什么吃的?十万人摸过来,今天才收到信?”
蒋??脸色难看,单膝跪地。
“大人恕罪!”
“北元这次行动极其隐秘,而且”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
“他们分成了十几股小部队,化整为零,避开了咱们的大多数暗桩。”
“直到大宁城下才突然集结。”
“这帮蛮子,什么时候学会这招了?”丁修扛着苗刀,一脸不爽。
“以前不都是哇啦哇啦一窝蜂往上冲吗?”
“有人教呗。”朱辰扯了扯嘴角。
“谁?”丁修问。
朱辰没说话,眼神冷了下来。
还能有谁?
那个被影子割了舌头,还从大宁逃掉的妖僧姚广孝呗。
这死秃驴,舌头没了还不消停,跑去给蒙古人当狗头军师了。
“大人,咱们现在怎么办?”沈炼上前一步。
“要不,属下带人去城墙上看看?”
朱辰摆摆手。
“看什么看,继续喝酒。”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今天是我儿子的满月酒。”
“天大的事,也得等老子喝完这杯酒再说。”
这话说得,霸气侧漏。
但在座的官员们,哪还有心思喝酒啊。
一个个如坐针毡,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回家躲起来。
北元十万铁骑啊!
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砰!”
朱辰把酒杯重重地砸在桌上。
“怎么,我家的酒不好喝?”
他扫了一眼下面那些战战兢兢的官员。
“还是说,你们觉得,我朱辰,护不住这京城?”
“不敢不敢!”
官员们吓得赶紧端起酒杯。
“大人神威盖世,区区北元,不足挂齿!”
“对对对!大人干杯!”
这帮人一边说著违心的话,一边把酒往喉咙里灌。
那酒的味道,比黄连还苦。
朱辰看着这帮软骨头,心里一阵厌恶。
“一群废物。”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
“丁修,沈炼。”
“在!”
“你们俩,带人在城里巡逻。”
朱辰眼神冰冷。
“今天晚上,谁敢在京城里借机生事,散布谣言。”
“不管是谁,直接剁了。”
“得咧!”丁修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老沈,走!咱们去砍人!”
沈炼点点头,跟着丁修往外走。
朱辰转头看向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