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世民眼中闪烁著奇异的光芒，语气里也带上了浓浓的兴趣。
“陛下，臣绝非戏言。”
张呈正了正神色，开始解释，“丽娘自跟随臣学习数术以来，天赋卓绝，许多道理一点即通，举一反三。
如今她对臣目前所授的基础部分，掌握得极为牢固。
宫学目前的教学，尚在打根基阶段，所授内容，丽娘早已娴熟于心。”
他看了一眼还在懵圈的丽娘，继续道：
“教学之道，未必年长者为师。
丽娘性情沉静耐心，表达清晰。
由她去教授那些与她年龄相仿、或略长几岁的皇子公主，或许比一位严肃的成年博士更为合适，更能让他们放松，也更容易理解。
丽娘只需将臣教给她的，原样复述、引导练习即可。
这本身，对她亦是极好的巩固与提升。”
丽娘在经过这半年他的小灶培养后，目前的数学水平已经直逼初中高年级水平了，几何也已经有所涉猎，可以说是已经完全碾压这个时代，也许不止这个时代的同龄人了。
“你卸了宫学博士的职，专心义仓，也是应当。只是”
李世民微微蹙眉，看向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会意，接口道，语气带着一丝惋惜和为难：
“只是宫学那边，陛下与本宫也有些犯愁。
呈弟你教的那些数术，新颖有趣，连承干、青雀（李泰小名）回去后都常与陛下讨论，说是启发了思路，与其他经义大不相同。
高阳、雪雁她们，也都学得津津有味。
如今你骤然卸任，这教学进度便要搁置。
寻旁的博士接手只怕无人能通晓你那些道理方法，若是教得走了样，或又退回老路，岂非前功尽弃？
孩子们怕也要失望。”
这确实是个实际问题。
张呈引入的数学教育是全新的体系，从概念到方法都迥异于当下。
除了他，确实没人能无缝衔接。
让一个传统经学博士去教阿拉伯数字、简易方程、几何概念？怕是鸡同鸭讲。
难道真要因为自己的职务调动，让这刚刚起步的“教育改革”夭折？
张呈也皱起了眉头。
他还挺喜欢在宫学里教书的日子的，也看到了李承干、李泰等人在接受新思维后的变化。
中断，确实可惜。
他脑中飞快思索著，有没有两全之策？自己肯定无法兼顾，那有没有人能暂代，或者至少维持住现有学生的水平和兴趣，等他将来有空再续上？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桌边——丽娘正用小银勺，专心致志地对付著碗里最后一点乳糕，吃得嘴角都沾上了一小粒雪白的糕屑，小腮帮子一鼓一鼓，满足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那副全神贯注、与世无争的贪吃模样，忽然让张呈紧绷的神经莫名一松，一个有些荒唐的念头，如同夏日雨后的蘑菇，冷不丁就从心底冒了出来。
他看着丽娘嘴角那粒显眼的饭粒（糕屑），一个忍俊不禁的笑意差点溢出喉咙。他赶紧轻咳一声，强行压下，但眼中已带上了几分奇异的亮光。
“陛下，娘娘，” 张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认真。
“关于宫学数术教学之事臣，或许有一人选可以举荐。
此人虽年幼，但对臣所授数术之理，领悟极快，根基扎实，远超同龄之人。
更难得的是，她心思纯净，表达清晰，颇有耐心。”
“哦？”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能得张呈如此评价，想必是哪个天赋异禀的年轻学子？
“是哪家的才俊？朕与皇后或许有印象。”
张呈脸上的笑意终于有些憋不住，他伸手指向桌对面那个还在努力与乳糕“奋战”、对即将降临的“命运”一无所知的小人儿，慢悠悠地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便是丽娘。”
“噗——”
李世民刚入口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连忙用巾帕掩住，咳嗽了两声，脸上满是错愕。
“你卸了宫学博士的职，专心义仓，也是应当。只是”
李世民微微蹙眉，看向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会意，接口道，语气带着一丝惋惜和为难：
“只是宫学那边，陛下与本宫也有些犯愁。
呈弟你教的那些数术，新颖有趣，连承干、青雀（李泰小名）回去后都常与陛下讨论，说是启发了思路，与其他经义大不相同。
高阳、雪雁她们，也都学得津津有味。
如今你骤然卸任，这教学进度便要搁置。
寻旁的博士接手只怕无人能通晓你那些道理方法，若是教得走了样，或又退回老路，岂非前功尽弃？
孩子们怕也要失望。”
这确实是个实际问题。
张呈引入的数学教育是全新的体系，从概念到方法都迥异于当下。
除了他，确实没人能无缝衔接。
让一个传统经学博士去教阿拉伯数字、简易方程、几何概念？怕是鸡同鸭讲。
难道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