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有样学样地拱手,眼中闪著促狭又好奇的光:
“丽娘先生,我也准备好啦!今天是不是要讲特别有意思的题?”
有太子和卫王率先表态,其余学子无论心中作何想法,此刻也只能纷纷起身,不甚整齐地拱手:
“请先生授课。”
看着台下齐刷刷站起的一片人影,看着太子哥哥平静鼓励的目光,看着魏王哥哥笑嘻嘻却并无恶意的脸,丽娘仿佛在即将溺毙时抓住了浮木。
先生说过,她是先生先生还说过,她懂的,比他们现在学的,多得多
她狠狠吸了口气,用力将眼中的湿意逼退,小手在袖中紧握成拳,借此逼迫自己凝聚心神。
她学着张呈平日的样子,努力挺直似乎随时会软倒的脊背,虽然声音依旧带着无法控制的微颤,却清晰地吐出了第一句话:
“诸诸位,请坐。
学子们依言落座。
丽娘转过身,面向书案,仿佛那是她唯一的堡垒。
她拿起那块写有例题的木板,指尖冰凉。
那是先生和她一起推演过数遍的题目。
“今今日,我们接着讲解,张博士上次留下的这道题。”
丽娘强迫自己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题目和熟悉的解题思路上,开始复述题目和已知条件。3
起初,她的声音细如蚊蚋,语速快而磕巴,眼睛只敢盯着木板,不敢看台下任何一个人。
翌日清晨,宫学所在的弘文馆侧殿,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消息灵通的学子们早已得知,那位教授新奇数术的蓝田侯张呈,因领了朝廷要职,不再担任宫学博士。
而接替他的,竟然是那个时常跟在张侯身边、年仅七岁(虚岁八岁)、被张侯视为亲女的丽娘!
圣旨敕封为“伴读学士”,秩同正九品。
一个黄毛丫头,秩同九品?
来教他们这群天潢贵胄、勋贵子弟?
太子李承干端坐前排,面色沉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书卷边缘。
昨日父皇将他唤去,并未多言,只道丽娘学识已足堪教导当前课程,让他这个做兄长的带头维护课堂体统,用心向学。
李承乾心中了然,父皇对丽娘的身份始终存著一份深切的愧疚与关爱,此举怕是补偿与考验兼而有之。
他抬眼望向空着的讲案,心中那份因“先生”骤换而产生的不适,渐渐被一种兄长的责任感和一丝好奇取代。
——那个安静乖巧、被父皇母后默默疼惜著的妹妹,站在这里,会是什么模样?
李泰年纪小些,只觉得这事新鲜有趣极了。
丽娘妹妹来讲课?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群眼高于顶的伴读们下巴惊掉的模样。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准备好好欣赏这出“好戏”。
其余宗室子弟、精选的勋贵伴读,则反应各异。
诧异、不屑、轻蔑、纯粹看热闹的眼神交织在殿内。
几个素来顽劣的,更是交换着眼神,盘算著怎么给这位“小先生”来个下马威。
就在这暗流涌动中,脚步声自外而来。
殿内霎时一静,目光齐射向门口。
率先步入的是张呈。
一袭青衫,步履沉稳。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那无形的压力让些许嘈杂低语瞬间湮灭。
几个跃跃欲试的刺头在他目光掠过时,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紧接着,一个小小的、穿着鹅黄襦裙的身影,紧紧揪著张呈的衣袍下摆,像只受惊的雏鸟,一点点挪了进来。
正是丽娘。
她今日梳着乖巧的双丫髻,缀著素雅的珠花,小脸洗得白净,却因极度紧张而血色淡薄,嘴唇抿得发白。
那双惯常沉静明亮的大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惶恐与无措,长睫不住轻颤。
她几乎将半个身子藏在张呈身后,只露出小半张脸,怯生生地飞快瞥了一眼台下,又迅速低下。
“嗤” 低低的嗤笑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更多的目光变得玩味、轻视。
张呈恍若未闻,只是轻轻拍了拍丽娘紧攥著自己衣袍的小手,将她从身后稍稍带出,引至书案之前。
他并未就坐,而是立于案侧。
“诸位,”
张呈开口,声音清越,不高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
“自今日起,本侯另有公务,宫学数术一科,将由陛下亲封的伴读学士丽娘接替讲授。”
他略作停顿,目光再次扫过,尤其在几个神色最是不逊的少年脸上稍作停留:
“丽娘于数术之道,根基扎实,教导尔等当前课程,游刃有余。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翌日清晨,宫学所在的弘文馆侧殿,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消息灵通的学子们早已得知,那位教授新奇数术的蓝田侯张呈,因领了朝廷要职,不再担任宫学博士。
而接替他的,竟然是那个时常跟在张侯身边、年仅七岁(虚岁八岁)、被张侯视为亲女的丽娘!
圣旨敕封为“伴读学士”,秩同正九品。
一个黄毛丫头,秩同九品?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