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载着无数祈愿的封号:
“赐丽娘国姓,收为朕与皇后的义女,册封——长宁公主。”
长宁。
两个字,落在寂静的殿中,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长乐未央,康宁永继。
这是一个父亲和母亲,对无法以本名给予尊荣的女儿,最深切、也最隐晦的祝福。
愿她长久安宁,不再颠沛,不再有隐忧。
“封号‘长宁’,取其长久安宁之意。”
李世民的声音有些低沉,目光仿佛穿透殿宇,看向了更远的未来。
“一应仪制、俸禄、属官,皆比同嫡出公主。
公主府便等她成年之后,再行筹建。
眼下,她年纪尚小,仍需长辈教导呵护。
日后,她仍然是你身边的小丽娘,只是多了一重皇室义女的身份。
朕与皇后,会同你,还有”
他看了一眼静静聆听的九江公主,“一同看顾她平安长大。”
这番话,几乎将所有的路都铺好了,所有的顾虑都考虑到了。
以赏功之名,行归家之事。
给丽娘一个光明正大、备受宠爱的公主身份,却又保留了张呈与她的抚养关系,不强行割裂这份亲情。
高阳公主和雪雁正围着桌子,兴奋地指指点点,争论著哪样先下锅。
丽娘则乖巧地站在稍靠后的位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锅里,小鼻子不时吸一吸,却又牢记礼仪,没有像高阳那样伸手去够。
而九江公主,正挽著袖子,露出两截白皙的手腕,亲自拿着长筷,小心翼翼地将一盘鲜红的羊肉片拨入翻滚的汤中。
她神情专注,动作轻柔,侧脸在蒸汽与灯光映照下,泛著柔和的暖玉光泽。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见是张呈,唇角自然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眼中似有微光流转,轻声提醒道:
“侯爷回来了。雪雁,小心别碰著锅沿,烫著。高阳,你的筷子。”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兴奋过度的两个孩子稍微收敛了些。
高阳吐了吐舌头,乖乖坐好。
雪雁也红著脸道了谢。
“舅舅快来!就等你了!” 高阳又喊了起来。
“先生,快坐这里。”
丽娘连忙拉开自己身边的一张椅子,那是她早就给先生留好的位置。
张呈心中那点因风雪和思虑带来的寒意,在这一室暖光、满桌佳肴、还有这几张或明媚、或娇憨、或恬静、或温柔的脸庞面前,顷刻间烟消云散。
他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轻松而真实的笑容,那笑容驱散了眉宇间残留的疲惫与凝重。
“来了。” 他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走向桌边。
还没等他坐下,正在调小碗蘸料的九江公主动作顿了顿,将一个青瓷小碟往他那边轻轻推了推,依旧没有抬眼,声音轻柔如窗外飘落的雪花:
“按你平日的口味,多放了些辣子和胡麻,少些盐豉,尝尝可还合意?”
那碟中的蘸料油亮喷香,果然是他偏好的味道。她竟连这个都记得。
“多谢公主殿下。”
张呈心中一暖,低声道谢,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哎呀,九江姑姑好偏心,只给舅舅调!”
高阳眼尖,立刻起哄。
九江公主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在灯光下煞是好看,她嗔了高阳一眼:
“就你话多。你的那份自己调,不是说要多加腐乳么?”
“我不管,我就要姑姑调的!”
高阳耍赖。
“好了好了,都有份。”
张呈笑着打圆场,拿起公筷,将锅中已变色卷曲、香气四溢的羊肉片率先夹起,分给几个眼巴巴等著的小丫头。
“来,尝尝看,这头一滚的肉最是鲜嫩。”
欢声笑语立刻充满了整个厅堂。
高阳和雪雁吃得鼻尖冒汗,大呼过瘾。
丽娘小口吃著九江公主帮她夹到碗里、并细心吹凉了些的肉丸,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九江公主自己吃得不多,却不时留意著锅中菜品的火候,为众人添汤布菜,尤其是照顾著丽娘和张呈的碗碟。
屋外,雪落长安,万籁俱寂。
屋内,暖意融融,笑语喧阗。
铜锅里升腾的热气模糊了窗棂,也模糊了尊卑与礼制的些许界限。
高阳公主和雪雁正围着桌子,兴奋地指指点点,争论著哪样先下锅。
丽娘则乖巧地站在稍靠后的位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锅里,小鼻子不时吸一吸,却又牢记礼仪,没有像高阳那样伸手去够。
而九江公主,正挽著袖子,露出两截白皙的手腕,亲自拿着长筷,小心翼翼地将一盘鲜红的羊肉片拨入翻滚的汤中。
她神情专注,动作轻柔,侧脸在蒸汽与灯光映照下,泛著柔和的暖玉光泽。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见是张呈,唇角自然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眼中似有微光流转,轻声提醒道:
“侯爷回来了。雪雁,小心别碰著锅沿,烫著。高阳,你的筷子。”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