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脸上怒色未消，却沉淀为一种更加决绝的凛然。
他转向御座的方向，虽然被百骑隔开，但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人墙，直抵那双深邃的帝王之眼。
他的声音，不再高亢，却带着一种斩铁截金般的坚定，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回荡在杀气弥漫的大殿中，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我大唐，能有今日，靠的从不是卑躬屈膝，卖女求荣。
而是无数铁骨铮铮的大唐男儿用血肉，用拼杀，一刀一枪筑起的高堂。
自今日起，凡我大唐，当立此训，传之后世——”
“不称臣！” 声如铁石。
“不纳贡！” 掷地有声。
“不和亲！” 斩钉截铁。
他目光如电，扫过殿中诸使，尤其是那些面露骇然的番邦面孔，最终，那蕴含着无尽威严与决绝的目光，仿佛越过了眼前的宫殿，投向了万里江山，亿兆黎民：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最后，他猛地将染血的金鞭再次顿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如同为这誓言盖上血的印鉴。
他挺直脊梁，声音骤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与傲岸：
“四方胡虏，凡有敢犯者——”
“必亡其国，灭其种，绝其苗裔！”
“内外诸夷，凡敢称兵者——”
“皆斩！！！”
“欲要辱我大唐，觊觎我姊妹——”
他血红的眼睛死死盯向地上呻吟的慕容孝隽，又缓缓环视，声音嘶哑却力透千钧：
“且先问问我大唐男儿，手中之刀——”
“是否锋利！！！”
余音轰鸣，震得梁柱簌簌，震得人心胆寒。
两仪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浓重的血腥，凛冽的杀气，和一个持鞭而立、仿佛与整个帝国凛然风骨融为一体的身影。
风暴中心，李世民缓缓地、缓缓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脸上，再无一丝酒意，再无半分玩味。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与眼中剧烈翻涌的光芒。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