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是一种帝王之威遭到年幼乳虎挑战的牵动。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的威严,清晰地响彻大殿:
“太子——”
他刻意停顿,目光如炬,牢牢锁定李承干:
“你以为,朕对魏王的赏赐,妥当否?”
他终于,如其所请,称其为“太子”。
一场家宴,至此彻底变了味道。
温情脉脉的面纱被彻底撕开,显露出其下冰冷而真实的权力结构与君臣博弈。
李承干挺直背脊,承受着御座上父亲那深沉如渊、喜怒难测的目光,也承受着两侧至亲重臣或惊愕、或审视、或冰冷的注视。
他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手心渗出冷汗,但方才脱口而出那句“请陛下称太子”所激发出的血气与决绝,此刻却像一层坚硬的铠甲,包裹着他,让他不至于在巨大的压力下溃散。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带着秋夜的微凉,也带着破釜沉舟后的清明。
他知道,话已至此,退无可退。
既然以“太子”之名站到了这里,就不能再只是抱怨、委屈或隐忍。
他要说的,必须配得上“太子”这个身份,必须直指核心,必须有所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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