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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出发(1 / 2)


苏定方双目精光暴涨。

他自负才能,却因性情原因,多年来官职未有大进,心中岂无郁结?

张呈这番话,不仅点明了他所长(骑兵、奔袭),更描绘了广阔战场(高昌、高原)和“不世之功”的愿景,直接说到了他心坎里。

更难得的是,这位蓝田郡公并非不通军事的外行,对边情、敌情、战法特点,竟有清晰认知。

他猛地抱拳,单膝跪地(这是军中见主帅的礼仪):

“郡公知我!定方愿为前驱,赴汤蹈火,唯公马首是瞻!必使吐蕃、高昌,闻我唐军旗号而胆寒!”

“好!” 张呈双手扶起他,“有苏将军此言,我军锋锐,可当百万!详细军略,待出发前,再与将军、牛都护详议!”

最后,也是最为特殊的一“访”,是寻访薛仁贵。

没有官署,没有地址。

张呈只带了两个亲随,持皇帝特旨,一路打听,来到绛州龙门县(今山西河津)的一处山村。

几经周折,才在一处山脚下寻到薛仁贵的家——几间简陋茅屋,门前一片菜地。

时值初春,一个身材高大、相貌俊朗的青年,正赤著上身,在院中挥舞一柄沉重的木杷练习,浑身肌肉贲张,汗水淋漓,动作间虎虎生风。

旁边一个荆钗布裙的年轻妇人(柳氏)正在纺线。

见有衣饰华贵、仪仗不凡的生人到来,薛仁贵停下动作,警惕地望来,柳氏也连忙起身。

张呈示意亲随留在远处,自己走上前,温和问道:

“可是薛礼薛仁贵?”

“正是小民。敢问贵人”

薛仁贵抱拳,不卑不亢。

他虽然贫苦,但气度却不似寻常农夫。

张呈取出圣旨副本,肃然道:

“薛仁贵接旨。

皇帝制曰:闻绛州龙门薛礼,勇力过人,素习武艺兵法。

今特旨,蓝田郡公张呈巡抚河湟,可征辟薛礼为试守帐前校尉,即日随行效力。

钦此。”

薛仁贵愣住了,柳氏也惊呆了。

圣旨?征辟?校尉?这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天方夜谭。

“薛校尉,还不接旨谢恩?” 张呈微笑道。

薛仁贵如梦初醒,连忙拉着妻子跪下,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小民薛礼接旨!谢陛下天恩!谢郡公提拔!”

他从未想过,自己一身武艺和偷偷研习的兵书,竟真有被朝廷赏识的一天,而且还是如此破格的征辟!

张呈扶起他,仔细打量,果然是一表人才,目光清澈中带着坚毅。

他简单问了几个兵法和武艺的问题,薛仁贵对答如流,虽略显朴拙,但见解实在,根基扎实。

“好!” 张呈满意点头,“薛校尉,收拾行装,三日后,至长安金光门外蓝田郡公府报到。

你的前程,在边关,在马上取!”

“末将领命!”

薛仁贵挺直腰板,大声应道,眼中燃起熊熊火焰。

诸贤拜访已毕,张呈心中大定。

回到长安,他便雷厉风行地推动了招募游侠、筛选死囚、选拔工学院学子等事宜。

《募游侠戍边令》一下,长安及关中游侠儿蜂拥而至。

张呈亲自见了自首的游侠头目赵冲和带女子应募的公孙娘子,考较其能后,将两千余游侠编为“游奕营”。

“死囚敢死队”的筛选更为严格,最终得八百余人,多为悍勇之辈,编为“效节营”,由苏定方严加管束。

张呈亲往训话,言明斩首去枷、立功除罪、授田授勋之制,死囚们皆眼露凶光与希冀,愿效死力。

蓝田工学院内,八十名精英学子选拔而出,热血沸腾,视此为“用实学报国、立不世之功”的良机。

张呈勉励他们,将河湟民生工程托付。

孙思邈弟子刘神威带十名医官,“听风”派三名骨干,皆加入队伍。

物资方面,李世民毫不吝啬,内帑拨钱百万贯,粮六十万石,盐茶铁器无算。

工学院更是将耐寒种子、新式农具、改良弩机图纸,乃至初步试验成功的“火药”配方和“水泥”工艺,悉数交付。

离京前,张呈到底不放心九江公主的身体(她近来总觉倦怠、食欲不振),请来孙思邈诊视。

孙思邈诊脉后,言是“心绪不宁,肝气郁结,心血稍耗”,开了安神调理的方子,嘱其静养,犹豫了片刻后并未言及其他。

张呈只道是妻子忧思过甚,又温言安抚许久。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在立政殿设小家宴饯行,叮嘱再三。

贞观十年,三月初一,宜出行。 长安城东,灞桥。

旌旗蔽日,车马辚辚。

队伍庞大而奇特:前有苏定方所领精锐骑兵,中有钦差仪仗及文官、学子车驾,后有程处默所部步卒及庞大辎重,左右两翼则是新编的游奕营与尚戴枷锁的效节营,引得围观百姓啧啧称奇。

太子李承干、魏王李泰率百官于长亭饯行。

九江公主在丽娘搀扶下,强撑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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