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穗实。
局面看似一片大好,但张呈知道,真正的考验远未结束。
庞大的工程消耗著海量的粮食、盐铁、布匹,虽然牛进达的老部下和第一批移民带来了一些底子,朝廷的后续补给也在路上,但冬季将至,高原的严寒与可能持续的施工,对物资储备是巨大挑战。
更重要的是,安西城要真正“活”起来,不能只靠行政命令和强制劳役,它需要源源不断的人口、技艺、以及——财富的流动。
“公爷!公爷!”
薛仁贵略显激动的声音从城墙下传来,他如今已是张呈亲卫统领之一,因功升为宣节校尉,一身笔挺的皮甲,衬得他越发英武。
“北面尘烟大起!探马来报,是朔方道大总管、鄂国公尉迟将军的旗号!前锋已至三十里外!”
但马周却微微皱眉,他看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郡公高瞻远瞩,下官佩服。”
马周拱手,语气却带着忧虑,“然,郡公所言之丝路繁华,其前提是商路畅通。
而今西域,高昌国主曲文泰,阳奉阴违,受西突厥扶持,屡屡阻断商路,劫掠我大唐使臣、商队。
伊吾、焉耆等国,亦受其胁迫。
丝路咽喉被扼,纵有安西巨城,若无商旅前来,岂非空置?”
他顿了顿,继续道:
“且高昌距此数千里,中间隔着沙碛、伊州(哈密)、西突厥势力,我军新定河湟,根基未稳,吐蕃在侧虎视眈眈。
此时谈经略西域,打通丝路,是否为时过早?
若不能解决高昌,此城纵成,亦恐有明珠蒙尘之憾。”
张呈听着马周条理清晰的分析,脸上非但没有被质疑的不悦,反而慢慢浮现出一抹奇异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却仿佛蕴含着某种洞悉一切、智珠在握的深邃,甚至还带着一丝冰冷的意味。
“宾王所虑极是。高昌,确实是横在丝路上的一根毒刺。”
张呈的声音平静无波,他踱步回到地图前,手指轻轻划过陇右、河西,最终落在西域那一大片空白上,停在了“高昌”的位置。
“不过,” 他微微侧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投向了更遥远的西方,那抹笑容在他嘴角加深,语气却轻描淡写得仿佛在谈论明日天气。
“谁说要等我们去找他呢?或许,用不了多久,这根毒刺,自己就会迫不及待地撞到刀口上来。
届时,拔除它,不过是顺水推舟,为我安西城的落成,献上一份丰厚的贺礼罢了。”
马周看着张呈脸上那抹高深莫测、寒意隐隐的笑容,听着他平淡却暗藏惊雷的话语,没来由地,忽然感到脊背升起一股凉意。
他瞬间想到了很多:郡公为何如此笃定?他在长安时,与陛下、与李靖卫公、与那些西域胡商,究竟还谋划了什么?
这安西新城,难道仅仅是为了经营河湟、连通丝路?
还是说它本身,就是一个更大棋局的落子之处,一个未来某个雷霆行动的前进基地和信号?
裴行俭也觉察到了气氛的微妙,他看着张呈,又看看脸色微变的马周,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眼中精光一闪,但并未多问。
张呈没有继续解释,他收敛了笑容,重新变得沉稳务实,用长杆敲了敲地图上的城墙基线:
“丝路之事,自有其时机。眼下,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将这座安西城,从图纸上,一砖一石地建起来!
工学院的水泥、红砖技术,便是我们敢规划如此宏城的底气!
传令下去,明日吉时,安西城奠基大典!让所有人都看看,他们未来的家园,将从何处开始!”
但马周却微微皱眉,他看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郡公高瞻远瞩,下官佩服。”
马周拱手,语气却带着忧虑,“然,郡公所言之丝路繁华,其前提是商路畅通。
而今西域,高昌国主曲文泰,阳奉阴违,受西突厥扶持,屡屡阻断商路,劫掠我大唐使臣、商队。
伊吾、焉耆等国,亦受其胁迫。
丝路咽喉被扼,纵有安西巨城,若无商旅前来,岂非空置?”
他顿了顿,继续道:
“且高昌距此数千里,中间隔着沙碛、伊州(哈密)、西突厥势力,我军新定河湟,根基未稳,吐蕃在侧虎视眈眈。
此时谈经略西域,打通丝路,是否为时过早?
若不能解决高昌,此城纵成,亦恐有明珠蒙尘之憾。”
张呈听着马周条理清晰的分析,脸上非但没有被质疑的不悦,反而慢慢浮现出一抹奇异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却仿佛蕴含着某种洞悉一切、智珠在握的深邃,甚至还带着一丝冰冷的意味。
“宾王所虑极是。高昌,确实是横在丝路上的一根毒刺。”
张呈的声音平静无波,他踱步回到地图前,手指轻轻划过陇右、河西,最终落在西域那一大片空白上,停在了“高昌”的位置。
“不过,” 他微微侧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投向了更遥远的西方,那抹笑容在他嘴角加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