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碾过青石板路,留下两道浅浅的辙痕。
杨宁的马车自宋老店铺出来,却是未曾速速归去,目的却是那东街秦家府。
坐在车上的他,指尖下意识攥了攥腰间的刀柄。
这些天来,自己在巡检司中休养生息,调理伤势。
孙决回归门派。
那全身残废的沉连,交给了秦家处置。
这些天来,秦家一直没来消息,想来已然有所了解了。
他现在正巧可以赶去好好问询一番。
对于秦玉容,这个当初被自己在春运楼中救出的女子,杨宁同样也有些在意。
他回去详细问过自家嫂子,这位秦家大小姐在自己离去之后,对于家中照应越发殷勤,对自己的家人特别在意、关心。
就连其兄长秦玉威都在闲遐之时与自己的兄长和嫂子攀谈,言语之中也隐隐约约有了男女之情。
可以说,那层朦胧的窗户纸是极其浅薄的。
若是没有那邪教从中作梗,他从外城学刀归来之时,就可能被自家兄嫂提及此事。
进而再于秦玉容会面,等待其兄长归来。
双方家中,定下婚约。
若是无其他例外,接下来就是媒妁之言,再就是两方接触最后定下的是订婚之日。
对于结下姻缘,杨宁却并没有十分抵触。
对于这些水到渠成的事情,他向来是听之任之。
对于自己的未来,他有着清淅的规划,但对于实力提升和境界修为之外的事情,他一直在被动地接受着。
在杨宁眼中,对于秦玉容并无什么恶感。
这位秦家大小姐在地位、本事、相貌与性格方方面面,都是顶配中的顶配。
她温婉的性格和对待自家家人的用心,更是让杨宁挑不出错来。
可以说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人选了。
她没有大小姐的娇蛮,也没有深闺高阁中女子的架子,反而在春运楼中,她确实显得有些智慧和运气。
这样优秀的女子,杨宁亦是看在眼中。
无论如何定要将其营救归来。
一念至此,很快,东街秦家的屋舍就已然近在眼前了。
秦家府邸的护卫们见是杨宁到来,皆面露敬畏之色,纷纷侧身行礼。
那日外城街头,杨宁于迷雾中横刀立马,将沉家追风卫与费言一众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场景,早已深深烙印在他们心中。
这份敬畏,无关身份地位,纯粹源于那令人胆寒的绝对实力与血腥手段。
杨宁颔首示意,径直向内走去。
沿途庭院整洁,草木葱郁,却隐隐透着一股压抑的氛围,想来秦家因秦玉容被掳之事,始终心绪不宁。
行至后院附近,一阵猎犬的狂吠与啃噬声传入耳中。
只见角落处几只猛犬正围着一具血肉模糊的躯体撕咬,那躯体的衣物碎片依稀有些眼熟。
杨宁略一思索便已了然——
想必是那失去利用价值的沉连,心中并无波澜,脚步未停,继续向正堂走去。
刚踏入堂中,杨宁便眼前一亮。
只见龚天身着靖安卫青色劲装,身姿挺拔地立在堂中,正与一位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交谈。
秦玉慧端坐于一旁的梨花木椅上,一身素衣,神色温婉,耐心听着两人对话。
那中年男子正是秦玉容的族兄秦玉威,而何湘则是秦家挚友,亦是此次计划的参与者之一。
“龚师兄,想不到你已从内城归来!”
杨宁快步上前,躬敬行礼,又转向秦玉威与何湘:
“见过秦兄,见过秦小姐。”
龚天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
“我也是刚回来不久,本打算去巡检司找你,却听闻你外出未归,倒是巧了,竟在此地遇上。”
他目光扫过杨宁,察觉到其气息比往日更为沉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看来你闭关颇有收获。”
“托师兄的福,此次闭关不仅稳固了境界,还得宋师伯指点,解开了修行上的一些困惑。”
杨宁简略答道,随即话锋一转,看向秦玉威,语气变得凝重:
“秦兄,前些时日我将沉连及邪教残馀活口交由秦家审问,不知是否问出了有用的细节?
玉容小姐如今安危如何?还请告知。”
秦玉威闻言,脸色沉了沉,点了点头:
“贤弟多亏你未直接斩杀沉连,此人虽已是废人,却为我们提供了不少关键信息。”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狠厉:
“我秦家动用了所有手段,连番审问之下,沉连已将所知和盘托出,方才已然送去喂了猎犬,也算是为玉容报仇雪恨了。”
龚天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补充道:
“沉连此人胸无大志,眼高手低。
连邪教中人都看在眼里。
其因为自身局限所以并非邪教内核成员,只是借着沉家与邪教的联系,逐渐被拉拢入教,本质上只是个依附势力的棋子。
不过他透露,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