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山县的官道之上,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正快速前行。
旌旗猎猎,好似屏蔽了深秋的天空,甲胄碰撞声、马蹄踏地声、兵刃的清响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雄浑的气势。
数量不小的队伍朝着位于魁山县域东南方向的花林镇进发。
队伍里,巡检司的官差身着统一制服,腰佩长刀,神色肃穆。
还有少数各家势力的弟子混杂其中,也算是各家的对于此事一种态度。
不支持但也不反对。
不全力梭哈但也知趣表示一番,谁也不得罪。
雨剑派弟子青衫仗剑,青衣派众人衣袂飘飘,黑堂弟子黑衣劲装,虽都列队前行,却隐隐划分着阵营,眼神中各有盘算。
但无论他们有着怎样的想法,此时此刻他们都因为这孙年的出现,一起出现在了剿灭邪教的队伍之中。
队伍末尾,杨宁与龚天并驾齐驱,胯下骏马步伐稳健。
杨宁身着藏青色巡司官服,腰间佩着那柄嗜血灵器的岚刃”。
此刻的少年人的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带着几分沉凝,看向前方逐渐清淅的花林镇轮廓,心中思绪复杂。
龚天则一身玄色劲装,面容冷峻,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时刻警剔着可能出现的变故。
“师兄,师尊在巡检司这一手表现,当真是雷霆万钧。”
杨宁侧头看向龚天,声音压低了几分:“清早那般局面,我原以为这群人老谋深算,不好对付,但师傅竟能不动声色地将各家势力拧成一股绳。
既收了贺礼充公,又占了大义名分,让所有人都无法拒绝出兵。”
龚天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师尊久经宦海,深谙人心。
四家四派的讨好与试探,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师傅他先受礼,再反客为主。
秦玉威兄妹的冤情是导火索。
雨剑派的响应是助力。
师尊顺势而为,既占了道义制高点,又掌控了行动主导权,各家就算心怀鬼胎,也不得不俯首听命。”
两人相视一笑,昨日密室中师徒几天商议的计策,在师傅的带领和运用下此刻正一步步化为现实。
但他们深知,这看似团结的队伍之下,实则暗流涌动:
沉家、黑犯堂等势力绝非真心相助,多半是迫于形势,想要静观其变,甚至暗中算计。
但只要占据大义,掌握主动权,便能将这些心思各异的势力牢牢牵制,为清剿邪教创造机会。
随着队伍不断前行,周遭的景象渐渐变得诡异起来。
原本平坦的官道两侧,树木愈发茂密,枝叶交错,遮天蔽日,阳光难以穿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雾气,带着淡淡的腥甜气味。
道路依旧平坦,却不见半个人影,连飞鸟走兽的踪迹都消失无踪。
只有队伍前行的声响在寂静的林间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吁,“止步!”
孙年勒住马缰,队伍缓缓停下。
前方带头的众人聚集在了距离那镇子局域还有些距离的地方。
杨宁与龚天也驱马上前,添加了内核议事的圈子。
杨宁的目光扫过人群,首先于秦玉威点了点头。
随后只见那沉景岳站在沉家弟子中间,神色阴晴不定。
黑吼堂的孔野与齐岁并肩而立,眼中满是考量,却又带着几分谨慎。
雨剑派的陆涛与孙珏神色坚定,手中紧握剑柄。
青衣派的青岚、道一门的玄清等人则面色平静,仿佛只是旁观者。
还有西街巡司林墨,他正死死地盯着杨宁,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当初在西街之上,他被杨宁当众击败,颜面尽失。
如今杨宁步步高升,成为与他一般的从九品巡司,而他依旧原地踏步,心中的嫉妒与怨恨早已累积成疾。
杨宁察觉到他的目光,却只是淡淡一瞥,便移开了视线:
如今他眼界开阔,见得看得多了许多。
对于林墨这般心胸狭隘之辈,早已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他抬头望去,前方道路上有一片树林,其中的雾气愈发浓郁,白茫茫一片,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花林镇笼罩其中。
隐约能看到镇口的轮廓,却看不真切内里的情形。
“孙大人,前方便是花林镇外围了。”
作为前些时日在这其中损兵又折将的雨剑派,他们积极性无疑是最高的。
同时孙珏还深入到这还花林镇,此刻她自然有发言权。
她催马上前,来到孙年身旁,神色凝重地禀报道:“前些时日,我曾与派中弟子暗中探查过此处。
首先是这花林镇外的雾气并非天然形成,好似是那人为布下的迷阵,雾气中不仅能见度极低,还能扰乱人的感知,稍有不慎便会迷失方向。
除此之外,这镇外的树林中,还隐藏着不少邪教岗哨,这些人个个身手矫健,且精通隐匿之术。
前些时日我们潜入时,是借着入城的流民民宗,才勉强靠近镇口。
进入到其中后,但是其中种种更是让人毛骨悚然,等并未深入便已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