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补充道:“更诡异的是,我们想要强行闯入时,却隐隐发现这雾气似乎能随着人的心意变化。
上次潜入时,明明看到前方是通路,走近后却发现是悬崖峭壁,若非反应及时,险些失足坠落。
而且岗哨之间连络极为迅速,一旦发现异常,片刻之内便能集结人手围堵。
如今这般大张旗鼓,怕是难以悄无声息地靠近————”
孙年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其他巡司:“诸位久在魁山,想必对花林镇也有所耳闻,不妨都说说各自知晓的情况,也好让我等制定周全之策。”
“大人,这花林镇早年本是个繁华的商贸小镇,听说只因十年前一场大火,大半房屋被烧毁,百姓流离失所,才渐渐荒废。”
年长的袁家巡司上前说道:“可自近些年起,便有传闻说镇中常有诡异的歌声传出,夜间还能看到火光。
后来又有人说这镇子一夜之间有好似繁华如初,环境是美轮美奂,过的日子是世外桃源。
但是不少误入其中的流民都没了音频,这时有人说那里闹鬼,也有人说被邪教占了巢穴。”
“不止如此。”
青衣派之人接口道:“我派曾经在此处设有过分部,出事之后曾派弟子前去探查,那处地方早已被人占据,雾气不仅能迷魂,还能隔绝气息。
弟子们刚靠近雾区,便被暗哨发现,折损了好几人才狼狈退回。
而且那小镇四周的树林,看似寻常,实则暗藏机关,稍有不慎便会触发陷阱。”
“还有传闻说,邪教在镇中供奉着什么邪神,每月都会掳掠百姓去祭祀,想来东院家的小姐恐怕就是被掳去做祭品了。
唉,此时此刻恐怕生死难分,也不知道我等来不来得及,也不知这东院怎么又跟这邪教扯上的关系————
莫非————另有隐情?”
秦家西院的一名管事补充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的煽情。
其他人沉默不语,又在继续思考其他事情。
杨宁心中冷笑,这管事分明是想借祭祀之事煽动众位反悔反思之念,想要他人打道回府,不再过问之意。
却不知秦家西院与邪教之间,恐怕也有着不清不楚的联系。
他看向孙年,只见孙年面色平静,对这些或真或假的消息不置可否,显然早已看穿了其中的猫腻。
“诸位既然都到了此处,不妨说说各自的想法,这花林镇该如何攻打?”
孙年环视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一句话定下基调,既然来之就没有一无所获的道理。
这仗必须打!
“依我之见,应当先派斥候探明虚实,摸清雾中暗哨与陷阱的位置,再行进攻不迟。”
齐岁率先开口,语气保守,显然是不想让黑犯堂的弟子白白折损。
“斥候探查太过耗时!”
雨剑派陆涛立刻反驳,语气激进:“邪教得知消息后定然会有所防备,不如直接强攻,凭借我等人数优势,一举冲开迷雾,荡平小镇!”
“强攻不妥!”
青衣派的青岚摇头道:“雾气诡异,机关暗哨遍布,强攻只会徒增伤亡。
我看不如派精锐之士潜入,先破坏雾源与机关,再大部队跟进,方为稳妥。”
“依我之见,不如派人劝降?”
沉家的沉景岳说道:“邪教之中想必也有被迫入伙之人,若能晓以利害,劝其归降,既能减少伤亡,又能更快掌控花林镇。”
众人各抒己见,争论不休。
保守派主张谨慎行事,激进派力主强攻,稳健派提议迁回,还有人想着不战而屈人之兵,每个人的立场都暗藏着背后势力的利益考量。
孙年静静地听着,脸上始终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既不表态,也不打断。
杨宁心中了然:
这又是师尊的一次试探,通过众人的发言,便能看清各家的真实态度与图谋。
待众人争论得差不多了,孙年抬手压了压,厅中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所言,皆有道理,后续行动中,这些计策都可酌情运用。”
他缓缓说道:“但眼下,首要之事,是突破这雾阵,清除外围暗哨,若连大门都进不去,再多谋划也是空谈。”
话音刚落,孙年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众人正疑惑间,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从他袖中窜出,落在他的掌心:
那里是一只通体乌黑、毛发油亮的小狐狸,正是杨宁的灵宠,黑绒狐富贵。
富贵睁着一双灵动的琥珀色大眼睛,警剔地扫视着四周,小巧的鼻子微微抽动,似乎在感知着雾气中的气息。
作为杨宁从夕云总中带出来的灵宠,它天生便能驾驭雾气,感知敏锐,正是破解这雾阵的绝佳帮手。
杨宁心神凝聚,这是他提醒的师尊关于富贵的本事,因为自己从沉连和何湘两人处得来许多消息,于是劝说提前将富贵带在身边。
孙年轻轻抚摸着富贵的头顶,低声吩咐了几句。
富贵似是听懂了,点了点小脑袋,身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