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宁接过药汤,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心中一暖,仰头一饮而尽。
温热的药汤入腹,瞬间化作一股磅礴温和的药力,顺着经脉四散开来。
他立刻闭上双眼,运转《草木归元诀》,引导着药力,缓缓渗入五脏六腑。
同时,这雄厚的药力随着《五禽妙法》的五道劲力同时运转,一遍又一遍的支持着劲力的勃发。
虎魄劲的刚猛、灵鹿劲的柔韧、白猿劲的灵动、熊蛮劲的浑厚、玉鹤劲的清灵,五道劲力循环往复,不断冲刷着脏腑,配合着草木药力,一点点淬炼着体内的每一处肌理。
静室之中,杨宁周身泛起淡淡的莹光,五道劲力在他周身流转,时而化作猛虎咆哮,时而化作仙鹤翩跹,气息越来越沉稳,越来越浑厚。
药汤里的草木精华,被《草木归元诀》最大化地吸收,源源不断地填补着他因飞速修行而产生的根基亏空,滋养着他的五脏六腑。
原本就已锻骨巅峰的体魄,再次得到了淬炼,肉身强度再上一层楼,脏腑之力暴涨,体内的虎魄劲,更是在药力的滋养下,距离圆满只差最后一丝!
一夜修行,转瞬即逝。
当次日清晨的朝阳通过窗棂照进静室时,杨宁缓缓睁开双眼,眸底精光一闪而逝,周身劲力瞬间收归于丹田,不露半分锋芒。
他握了握拳,只觉体内气血奔腾,脏腑之中仿佛蕴藏着用不完的力气,距离练脏境,只有一步之遥!
“修为又精进了?”
秦玉容端着洗漱的清水走进来,看到他眼底的精光,笑着问道。
杨宁起身,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笑着点头:“多亏了你。有这《草木归元诀》,还有你亲手熬制的药汤,突破练脏境,只是时间问题了。”
秦玉容靠在他怀里,脸颊微红,轻声道:“能帮到你就好。
团草镇遍地都是草药,只要你需要,我便一直为你熬制药汤,助你早日突破练脏境。”
杨宁轻轻摸了摸秦玉容的手背,喃喃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与此同时,团草镇南侧,沉易飞的私宅之内,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书房里,满地都是破碎的瓷片,沉易飞站在书桌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滔天的怒火。
“废物!一群废物!”
他指着面前跪着的几个沉家管事,厉声怒骂:“杨宁查封了百草堂,你们就眼睁睁看着?
连库房里的药材都保不住!
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
为首的管事哭丧着脸,颤声道:“长老,不是我们不拦着,是杨宁带着他从县城带来的精锐武士,同时还有手里拿着县衙的封条。
就是用的那费仲私通邪教、袭击朝廷命官的由头啊,如此名正言顺,还有其气势汹汹,我们根本拦不住啊!
更何况,他们人多势众,个个都是练家子,我们在镇口被消灭了那么多人,其他人手都在外地,目前这点人手,上去也是白给啊!”
“拦不住?”
沉易飞一脚踹在那管事胸口,怒声喝道:“那总库的珍稀药材,我让你们提前转移,你们是怎么做的?
百年老山参、凝脏草这些东西,竟然还能落下几株!
你们的眼睛都瞎了吗?!”
那管事被踹倒在地,不敢起身,只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沉易飞喘着粗气,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
百草堂是沉家在团草镇的白手套,更是沉家草药生意的脸面。
整个南疆边域,谁不知道魁山沉家百草堂的名号?
如今百草堂被杨宁说封就封,不仅损失了海量的药材银钱,更是把沉家的脸面,狠狠踩在了地上!
更让他肉疼的是,库房里那些没来得及转移的珍稀药材,都是市面上有价无市的好东西。
尤其是那些淬炼体魄的草药,是专门给族中子弟修行用的,如今全都落到了杨宁手里,简直是剜了他的心头肉!
可怒归怒,他却根本不敢妄动。
杨宁入镇时展露的实力,还有那支军容整肃、杀气腾腾的队伍,都让他深深忌惮。
更何况,杨宁手里握着朝廷大义,他若是敢动手,就是谋反,那就是给县城里面递刀子!
杨宁是个愣头青不假,那县尉可是老狐狸,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到时候孙年带着县城的大军前来,给团草扣上了叛乱的帽子,沉家在团草镇数十年的经营,就会彻底毁于一旦。
“长老,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一旁的沉家护院头目,咬牙道:“杨宁这半个月,又是免赋税,又是开医馆,收拢民心,现在镇上的百姓,都只认他杨镇长,不认我们沉家了!
这是我沉家的团草镇!是我沉家的!
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威望慢慢若下去,那群愚民怕是都敢骑在我们身上拉屎了!
这团草镇就真的成了他杨宁的地盘了!”
“是啊,一定要想想办法————”
“易飞长老不能再这样的,我要反抗!
沉家众人如今都是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