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加固。做完这一切,他盘膝坐于崖边,一边运转功法调息恢复灵力,一边将神识铺展开来,笼罩整片断崖与深渊入口。
一侧是虎视眈眈、伺机而动的强敌,一侧是裂痕渐生、危在旦夕的万古封印,脚下是深不见底、凶吼不止的深渊。
夜风呼啸,卷着刺骨的寒气掠过崖顶,夜色愈发浓重。正邪双方隔空对峙,浓烈的杀机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
三日之期已然开始倒计时,古墟之上,一场决定万千生灵命运的终极死战,正在黑暗之中,悄然酝酿。
夜色如泼墨,将整座古墟断崖彻底吞没。
凛冽阴风卷着蚀灵煞气与蛮荒凶气交织游走,崖顶两侧人影分立,死寂之中弥漫着紧绷到极致的杀机。蚀灵长老带着一众属下退守东侧高地,层层煞气结成连绵屏障,人影错落排布,隐隐勾连出一座辅助大阵,显然是打算就地固守,静候三日之期到来。
林衍盘膝坐于封印岩壁前方丈许之地,白衣在风中纹丝不动。双目轻阖,周身金白纹路如水波般缓缓流转,土黄色神印微光萦绕周身经脉,正不急不缓地调息养伤。先前与蚀灵长老硬撼一击留下的内伤、连日修补封印与鏖战耗损的灵力,都在天地灵气与自身本源之力的滋养下慢慢恢复。
他的神识却从未有半分松懈,如一张无形大网铺展至方圆数里,崖顶每一寸土地、深渊入口的黑雾异动、东侧敌营的一举一动,尽数纳入感知之中。他很清楚,对方绝不会安分守己地苦等三日,化神中期的老怪物心思阴诡,必然会借着夜色发动袭扰,消磨他的体力与灵力。
果不其然,夜半时分,东侧阵中悄然分出五道黑影。五人皆是蚀灵族精锐修士,身形隐入浓稠煞气之内,气息压至最低,借着崖壁阴影与漫天黑雾掩护,如同游走的鬼魅,绕开正面对峙区域,悄然摸向封印侧翼。
他们并未直奔林衍,目标直指岩壁上的封印符文。只要暗中添上几道逆阵纹路,无需正面厮杀,便能一步步瓦解万古封印。
“藏头露尾,徒增笑耳。”
林衍眼皮未抬,口中淡淡一语传出。不等五人靠近岩壁,盘膝的身躯骤然不动,十数道纤细凝练的太古纹链自虚空凭空滋生,金白流光划破黑暗,如同灵蛇出洞,瞬间封锁五人所有进退路线。
纹链天生克制蚀灵邪力,刚一缠上对方护体煞气,便听得滋滋声响不绝,紫黑雾气飞速消融。五名蚀灵修士大惊失色,连忙催动火器、毒瘴奋力挣扎,可纹链坚韧无比,越收越紧,瞬间便将五人四肢牢牢捆缚,重重拖拽落地。
东侧高地上,闭目养神的蚀灵长老缓缓睁开双眼,紫芒闪烁,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倒是警觉。”
他并未动怒,抬手再挥,又派出两队人手,一队由三名叛逃青铜暗卫带队,正面佯攻牵制,另一队七名蚀灵修士迂回偷袭,分作两路同时发难。一人防守,最怕四面受敌,蚀灵长老打的便是以多扰一、疲敌耗力的主意。
青黑阵光再起,三名青铜暗卫催动守墟杀阵残式,裹挟崖底凶气的罡风呼啸而来,声势浩荡。另一侧七道紫黑邪雾漫天铺开,蚀灵毒丝、噬魂邪音同时迸发,虚实结合,攻势刁钻狠辣。
林衍终于起身,长剑悄然出鞘,清越剑鸣划破长夜。
面对两路攻势,他不慌不忙,神印虚影在头顶悬浮垂落祥光,护住周身要害,隔绝噬魂邪音与蚀灵毒瘴;手中长剑轻抖,万千剑纹铺展而出,正面迎向杀阵罡风。金白纹路层层叠叠,将狂暴的罡风层层拆解,同时脚步踏动玄妙步诀,身形在光影之间飘忽不定,转瞬便欺至偷袭的蚀灵修士近前。
剑光起落间,数道闷哼接连响起。不过数息功夫,偷袭之人便尽数被制服,或是灵力被封,或是被纹链捆缚在地。正面结阵的三名暗卫见状心下一寒,不敢久战,转身便欲退回己方阵地。
“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林衍指尖弹落数道纹路,凌空织成一道拦网,将三人去路截断。不等对方再度结阵反抗,掌印轻拍而出,神印之力化作厚重掌风,震得三人气血翻涌,当场瘫倒。
短短半柱香时间,两波夜袭尽数瓦解。
蚀灵长老坐在阵眼之上,将全程尽收眼底,脸色愈发阴沉。林衍的实力远超预估,攻防一体,反应迅捷,寻常小队偷袭根本难以奏效,反而徒增伤亡。
“看来小打小闹无用。”他低声吩咐身旁心腹,“传令下去,分三批轮番出击,车轮战袭扰。不必求胜,只需不断出手,扰他无法安心调息、稳固封印即可。三日之内,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多久。”
命令层层传递下去,东侧敌营人影涌动。自此,崖顶再无半分安宁。
第一批人马刚退,第二批便紧随而至,攻势一波接着一波,从未断绝。有时是数人联手催动邪术远程轰击,有时是暗卫结阵正面冲撞,有时又有修士借着深渊黑雾,从下方岩壁攀爬而上,发动突袭。攻势变幻不定,虚实难测,始终不给林衍片刻喘息之机。
林衍被迫不断游走应战,同时还要分心看护整片封印岩壁,一旦战斗余波震出裂痕,便要立刻出手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