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灵力消耗速度陡增,体内旧伤被反复牵动,隐隐有恶化的迹象。额角渗出细密冷汗,白衣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脊背。
但他的心神始终稳如磐石。经历无数生死鏖战,这般车轮袭扰虽烦扰,却乱不了他的道心。他不再一味全力反击,转而以守为主,借太古纹路布下简易困阵,拦截来袭之敌,以最小的灵力消耗化解攻势。印、纹、剑三者配合愈发娴熟,往往一招一式便能逼退对手,四两拨千斤,硬生生扛住连绵不绝的进攻。
夜色缓缓褪去,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第一夜在无休止的缠斗中落幕,东方破晓,天光刺破黑雾,笼罩古墟的浓稠煞气稍稍敛去几分。
蚀灵族众人也暂停攻势,退回阵地休整。一夜轮番出战,他们同样疲惫不堪,只是人数众多,尚可交替休息。反观林衍,一夜未眠,连战不休,周身气息明显比昨夜虚弱了几分。
蚀灵长老望着崖前孤影,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意:“一夜而已,这才刚刚开始。”
林衍趁白昼短暂的安稳,略作调息,随后沿着整片封印岩壁细细巡查。昨夜激战留下的细微裂痕遍布岩壁各处,他凝神运功,万千金色纹路流淌而出,将所有破损之处一一填补加固。随后又移步至古墟外围,神识延伸探查,眉头渐渐紧锁。
不知何时,古墟方圆十里的山林、隘口,都被蚀灵族暗中布下了封锁大阵。阵纹隐匿在山石草木之间,交织成一张巨大罗网,隔绝内外往来。外界的援军即便收到传讯,想要冲破封锁抵达断崖,也必然要耗费大量时间与力气。
“远水,终究难解近渴。”林衍心中轻叹。
他早已将求援玉符送出,南疆防线、各大宗门距离此地皆有千里之遥,再加上外围大阵阻拦,援军最快也要两日之后方能抵达。而留给自己的时间,仅剩两日。
巡查途中,青铜暗卫留守首领派人传来消息:昨夜有几名漏网的叛逃暗卫,试图潜入营地营救被擒同伴,已被尽数拿下;三名被净化蚀灵邪种的暗卫,如今已然幡然醒悟,心中满是悔恨,主动请求戴罪立功,愿一同守护封印。
林衍微微颔首,心中稍慰。青铜暗卫一族本是守墟之人,并非穷凶极恶之辈,只是被古老传言与蚀灵邪种蒙蔽,如今迷途知返,也算一桩幸事。
白昼时光缓缓流逝,天地间的煞气并未彻底消散,反而如同沉淀一般,凝于空气之中,压抑感越发浓重。崖底的凶吼时不时响起,一声比一声沉闷狂暴,地底被镇压的太古凶魁,似乎也感知到外界局势动荡,躁动一日胜过一日。
双方依旧保持对峙状态,蚀灵族不再发动大规模进攻,只偶尔派出一两人试探,消磨林衍的警惕心。林衍则抓紧每一分空闲,运转功法打磨修为。在连日激战、印纹神印反复催动的过程中,他对于三者同源的道理解悟越发深刻。
镇渊神印主镇、太古纹路主束、长剑锋芒主破,三者扎根于上古天地本源,如今在他体内彻底交融,隐隐生出一股全新的力量律动。化神初期的壁垒被不断冲击,修为根基愈发浑厚,距离境界再进一步,只差一层薄纸。
转眼之间,第二日入夜。
当夜幕再度降临的刹那,整片天地骤然一变。
原本沉淀的煞气轰然翻涌,紫黑色雾霭从地底、山林、虚空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遮天蔽日,星月彻底被遮蔽。狂风呼啸而过,吹得崖顶碎石乱舞,天地间温度骤降,刺骨寒意直侵神魂。
三日之期将至,天地煞气迎来第二波暴涨,距离巅峰只差一步。
“准备动手!”
蚀灵长老一声令下,声音穿透风声传遍全场。这一夜,他们不再使用零散的车轮战,而是整队人马齐齐出动,分为两大主力。
十余名蚀灵精锐修士结成巨型邪煞大阵,万千紫黑煞气凝聚成数尊凶神虚影,铺天盖地朝着林衍碾压而来,意图正面将其牵制、击溃。而余下所有叛逃青铜暗卫与部分修士,则绕开主战场,全力冲向封印岩壁,手中法器、邪术齐出,疯狂轰击上古符文。
一边是死战缠斗,一边是强攻封印,对方已然撕破伪装,全力出手。
“休想!”
林衍双目精光爆射,不再留手。神印、纹路、剑意同时催动至巅峰,金、土两色光芒冲天而起。他身形掠动,先一步挡在封印岩壁之前,长剑横扫,剑气化作长河,拦在一众攻印敌人身前。同时挥手布下层层叠叠的太古纹阵,将岩壁护得水泄不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惊天大战再度爆发。
剑气与煞气碰撞轰鸣,阵光与凶气相互湮灭。崖顶之上光影乱舞,巨响连绵不绝。林衍一人独挡两路强敌,左冲右突,不断化解攻势。高强度的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他体内灵力几度濒临枯竭,全凭一股坚韧意志支撑,依靠印纹之力不断压榨自身潜能。
天边再次亮起时,第二夜落幕。
林衍立身崖前,衣衫破碎多处,嘴角残留着淡淡血迹,呼吸粗重,周身灵力起伏不定,明显已是强弩之末。但他依旧手握长剑,身姿挺拔,目光锐利如刀,没有半分退让。
蚀灵族一方也伤亡不小,数名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