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寒前脚刚出府,后脚,一封请帖就到了府上。
“恩?谁家送来的?”荣丰拿来时,沉景昭率先接过,打开一瞧。
荣丰回道,“公子,是萧国公府要办春日宴,照例来请各府家眷。”
“春日燕?那是什么啊,燕子大不大,好看吗二哥哥。”小岁安坐在大哥怀里,探头探脑地问。
沉景淮笑了给她解释,“是宴会,不是燕子,春暖时节设宴,是京中世家传统,无非是聚在一起以示交好,闲聊吃茶罢了。”
不过设宴太过累人。
从前侯爷在时,也知夫人不喜,便也从来不会要求,让苏锦寒摆这劳什子宴会。
沉景昭撇撇嘴,“萧国公家啊,他夫人刚还带着女儿,去求什么公主赐福呢,这般睁眼瞎子设的宴,有什么好去的。”
沉景淮微微咳了下,“景昭,萧国公为人公正持重,父亲在时很尊重他的,别在背后说道。”
不过,小岁安倒不关心那么多,她天真孩子气,一听是宴席,就期待地眨巴两下眼睛。
“那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还有好看的热闹啊?”
“妹妹想去吗?”沉景淮看了出来,点点她鼻尖问道。
小岁安立马小鸡啄米,嘻嘻点头,“恩嗯,想去玩呢!大哥哥你说呢?”
沉景淮哪舍妹妹失望,这便做主,让荣丰去告知萧国公府仆人。
“好,便说咱府上收下这帖子了,多谢国公府美意。”
……
转眼,两日便过,到了该去萧国公府,赴春日宴这天了。
只是一大清早,苏锦寒并未露面,她早早坐上马车,又去往兰花巷了。
今日正是侯爷生辰。
也是那所谓阴阳换命之法,最为关键之时!
早膳时分,朝颜过来解释,“夫人出门去了,嘱咐两位公子,今日赴宴可以,但务必照顾好小姐,让奴婢也一起随同。”
小岁安抱着小饭碗,懂事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娘亲是去做大事了,有哥哥们陪着,岁安会乖乖听话的,不让娘亲操心。”
“还有,我有不挑食哦,今早吃了好几口青菜呢,娘亲回来,记得让白芷姐姐告诉她。”小岁安说着,又愁眉苦脸,努力咽下一口白菜心。
见状,景淮和景昭都绷住嘴角,险些要喊救命。
他们的妹妹,是想把人萌化了吗?这简直也太犯规了!
待用完饭,二人先理好自己的行头,然后便来小暖阁,笨拙又认真地给妹妹打扮了。
“红配绿冒傻气,二公子住手!夫人出门前,已经把小小姐的衣裳都备好了。”
在白芷的制止下,景昭终于放弃自己的独到品味,丢下红配绿的衣裙,转头把苏锦寒挑的新衣,给小岁安穿上了。
沉景淮则亲自动手,为小岁安扎了对对称、又蓬松的花苞髻,还戴了蝴蝶短钗做点缀。
小岁安脸颊圆乎乎的,双眸又象东海宝珠般,生得明亮动人。
再配上饱满的小花苞头,走起路来,弯眼一笑,别提有多灵动惹眼。
“呜呜真不敢想,要是那天,娘没带妹妹回来,或是妹妹被别人家先抢了去,那我只能穿上夜行衣,挨家挨户去偷了,妹妹必须是咱家的。”沉景昭捂着胸口感叹。
沉景淮拍他肩膀,“要偷也轮不到你,大哥自会出手,行了,时辰不早了,再不动身就要迟了。”
一切收拾停当,兄妹三人这就乘着马车,朝着萧国公府前去。
这会儿,萧国公府内,一片花团锦簇的庭园中,正升起悦耳的歌舞声。
国公府名声好,不少官宦家眷,当然捧场,已经陆续到场。
各家女眷,更是携着儿女坐下,互相寒喧过后,便聊起近来京中趣闻。
很快,不知是谁先开了头。
“说起来,曦儿公主当真是厉害,预言准了戏楼之祸不说,还降下福气,将她皇祖母治好,咱大西朝真是国运有望了。”
萧国公夫人白氏正走过来,她一听便忙点头。
“是啊,前两日,我还去求了公主赐福,但愿我家庆儿这次,能把面上胎记治好。”
话落,女眷们朝她看去,露出同情之色。
萧国公夫人身子不好,最大的憾事,就是爱女额头、左脸一直到脖颈,受一大片红色胎记所扰,难谈婚嫁。
这时,孙翰林的儿媳,小孙夫人也迈步走进,她一听就轻声笑了。
“公主那般厉害,国公夫人定能得偿所愿。”
“唉,只是不知,她能否愿意帮一帮那侯府,毕竟淮公子的脸啊……算了不提也罢,那孩子也是可怜。”小孙夫人欲言又止,故意引人遐思。
随她一同赴宴的,还有孙月兰和庶子孙子绍。
孙月兰捏着帕子,此刻,也露出伤感之色。
众人不由看了过来,萧国公夫人关切道,“快请坐,说的是安信侯府吗?对了,听闻你们两家婚约已解,此事可是真的?”
小孙夫人捂住心口,故作嫌弃地摆手,“快休提此事罢,那淮公子面容已毁,侯夫